“燕离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你要为一个一劫的后辈，跟我们两个同时为敌？”

燕离人的回答简短至极：

“废话少说。”

“出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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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离人的话落地时，剑皇动了。

没有预兆。

没有蓄力的过程。

九劫准帝出手，从来不需要铺垫。

剑皇的身影从高空消失。

不是移动。

是直接跨越了空间。

下一刻，他出现在燕离人正上方三十丈处——两指化剑，向下直刺。

这一剑与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那一剑是给帝惊蛰的“招呼”，随手为之。

这一剑——是认真的。

剑意没有外放。

没有万丈剑光，没有天裂地崩的声势。

只是两指并拢的一刺。

但方圆百里的空间在那一指落下的刹那——静止了。

所有的法则停止流转时间仿佛被冻结。

唯有那两指之间的剑意在运动。

一切力量，都被压缩在了两指方寸之间。

这才是九劫准帝的真正手段——将伟力凝聚于一点，不散丝毫。

燕离人的瞳孔微缩，但他的嘴角反而往上勾了一分。

万化天剑横于身前。

一声龙吟般的清越剑鸣自剑身爆发——

燕离人迎了上去。

轰——！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碰撞。

剑意与剑意的交锋没有产生巨大的声响。

但碰撞点为圆心，方圆三百里的地面瞬间塌陷了十丈。

帝惊蛰被宿千机一把拉入了幽冥客栈的护罩之内。

客栈外壁上亮起层叠叠的阵纹，勉强抵挡着溢散的余波。

帝惊蛰站在护罩内，抬头看向天空。

他看见了。

两道身影在方圆百万里的空间内高速交错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片区域的空间崩塌与重组。

燕离人的万化天剑每一次挥出都变幻出不同的剑意形态。

第一剑——万千银白剑气化作漫天剑雨，覆盖剑皇的退路。

第二剑——万化天剑收束剑意成一线，以贯穿一切的锐度直刺剑皇的眉心。

第三剑——剑意化作万丈银白剑莲在虚空中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能斩裂空间的剑光。

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这就是万化天剑的本质——万剑归一，一剑万化。

剑皇的应对同样精绝。

他始终只用两指。

两根手指之间的透明剑意如一根不可折断的绝世神针——无论燕离人的攻势如何变化，他的两指始终精准地刺向每一招的破绽。

一剑破万化。

以不变应万变。

两种截然相反的剑道哲学在血城上空碰撞出灿烂的火花。

但——

血天愁动了。

他在两人交战的第十息出手。

没有给燕离人任何“一对一”的体面。

深红色的长袍猎作响，血天愁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从侧面切入战场。

他的右手掌心中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球体——那球体表面蠕动着密麻的血色藤蔓，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甜气息。

“血冥天罗。”

血天愁低喝一声，暗红球体从掌心弹射而出。

球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覆盖方圆万里的暗红色巨网。

血色藤蔓在网中疯狂生长，每一根藤蔓都粗如蟒蛇，表面布满吸盘般的血口，能汲取一切生灵的精血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