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尘埃落定,傲骨犹存(2 / 2)

“用了几次了?”

宿千机的笑容不变。

“阁下想试试?”

血天愁盯着宿千机看了三息。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不急。”

他将裂地双刃收入体内,暗红色的魔气开始在他周身凝聚——那是准备离开的姿态。

“雷尊——”

他的声音飘向地面。

飘向那个站在深坑边缘、浑身浴血却仍旧挺直脊背的年轻人。

“我记住你了。”

没有威胁的语气。

没有杀意。

一个九劫准帝说“我记住你了”。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血天愁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在他身后的虚空中,战舰从空间夹层中浮现。

暗红流光没入旗舰,猩红战舰同时转向——空间被撕裂,巨大的裂缝如同一只正在张开的血盆大口。

战舰鱼贯而入。

裂缝闭合。

消失了。

干净利落。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留下。

---

随着血天愁最后一艘战舰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嘣!

一声闷响。

方圆两百万里的空间壁垒——那层从战斗开始就封锁了整片区域、将血城变成巨型斗兽场的透明屏障——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碎裂的壁垒化作漫天的空间碎片飘散。

天地间压抑了整场战斗的法则枷锁在同一时间松弛。

像是一只巨手松开了对整个世界的钳制。

所有人——

吸气。

一口。

长长的、深深的、几乎要将整个胸腔撑爆的一口气。

那些跪伏在地的修士们开始站起来。

膝盖还在发软。

双腿还在颤抖。

但能站了。

能呼吸了。

能思考了。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帝惊蛰站在那个被血天愁一击砸出的深坑边缘。

他的状态很糟——胸口的贯穿伤虽然在治愈神雷的修复下已经合拢,但愈合的新肉还泛着嫩红色,稍一用力就会重新崩裂。

全身的经脉断了七成。

灭世魔雷黯淡无光。

丹田中的黑金帝座裂了数道缝隙。

但他站着。

他的目光向上望去。

万丈高空中,一个枯瘦的身影正在缓缓下落。

燕离人。

这位万年前横扫昆仑星域的绝世剑修,此刻的模样比帝惊蛰好不了多少——长袍上满是破洞与血渍,白发散乱如野草,握剑的右手虎口彻底崩裂,骨骼外翻。

万化天剑背在身后。

剑身上蛛网般的裂纹清晰可见——剑光已经完全暗淡了下去。

他落得很慢。

不是控制着慢。

是——没力气了。

本源近乎枯竭的九劫准帝,连飞行都变成了一件需要努力的事。

燕离人的双脚触地的时候——

踉跄了一下。

帝惊蛰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

没有说“多谢前辈”。

没有说“您受伤了”。

他只是抬手——扶了一下燕离人的臂肘。

动作很自然。

就像扶一个走路不稳的长辈。

燕离人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那只手上全是干涸的血痂,五指因为持剑过久而僵硬弯曲。

他把那只手拍开了。

“嘁”了一声。

“别以为老夫是为了你。”

声音嘶哑。

中气不足。

但那股孤傲冷僻的劲儿半分没少。

帝惊蛰的手收回来。

他没有再伸第二次。

燕离人将万化天剑从背后取下来,用衣袖擦了擦剑身上的血——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一个受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