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也听懂了,他跟江宁之间,是兄弟,是朋友,现在更是成了一家人,兄弟之间可以无话不谈,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一家人更是不分彼此。
可他跟在江宁身边做事,那就是上下级的关系,江宁吩咐他做的事就是公事,只要江宁没说,那他都不能随意对外透露,就算是亲人也一样。
“我知道了。”立夏的语气比刚才平静了很多,不再是不服气,而是认真,“那你打算怎么考核我”
“这第一关听话,过了。”江宁笑着,接着语气轻快的很,“第二关,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立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天下午他俩来找崔珍珍的事,他哥还有小叔都知道,可等会江宁要去加班,就剩他一个人面对那两张脸了。
“大哥,你让我一个人?”他的脸一下子垮了,赶紧跟上来,脑袋凑了过来,一脸讨好,“等会我跟你一起去厂里吧?”
“你又进不去车间!”江宁眼中明显带着幸灾乐祸,语调也欠欠的:“再说了,你要是能在你小叔面前都能瞒得过去,还能让他察觉不到,你想想,以后你要是遇到其他人,还有什么愁的?”
立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你就别跟我画饼了,你那饼再大,我也吃不着。”接着叹了口气,“行吧,我会努力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嬉皮笑脸了,“不过说好了,事发了,你得保我。”
“O啦。”江宁笑着应了一句,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上翘,像在水里泡过。
杨立夏皱了下眉,一脸疑惑:“O啦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知道了,的意思。你个笨蛋。”
“你才笨。”立夏不服气地回了一句,下巴抬着,自行车被他蹬得飞快。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嗒嗒的,混着他们的笑声,在街道上回荡,夕阳从西边照过来,落在他们的背上。
在手表里装录音零件这事,对江宁来说还真不算难事,他动手能力不错,再加上空间里还有专业的工具,一个小时都不用就全弄好了。
那个微型的录音元件统共也就指甲盖大小,和那些密密麻麻的齿轮、发条、螺丝混在一起,哪怕拆开看,也根本看不出半点问题。
等他加完班回到小院时,都快九点半了,天色早就黑透了,巷子里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照出一小片光晕。
江宁把昨晚改装好的那二十三块上机械男表全摆在桌上,灯光打在金属表壳上,泛着冷冽而精致的光泽。
沈越坐在他对面,随手拿起一块,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翻回去,还拿到耳边仔细听了听,轻轻摇了摇。
“嗒、嗒、嗒……”秒针走动的声音很轻,跟普通手表一模一样。
又拿起了一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底盖严丝合缝,表冠拧得紧紧的,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