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一点多,阳光正好,初夏的风从街口吹过来,已经有一些燥热,但也混着路边槐花的甜香,好闻得很。
立夏、赵景铭、江宁三人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往剧院去,铃铛叮铃铃地响着,惊起路边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回树上。
到了剧院门口,正值周末,售票窗口前排起着长长的队伍,一直蜿蜒到外面的阶梯上,大家说说笑笑,整个大厅都是热闹的人声。
检票的地方倒是松散,不用排队,稀稀拉拉地有人往里走,立夏一进来,就环顾着四周,目光仔细地扫过大厅里的每一张脸。
赵景铭看了几眼,还以为这人是头回来看戏新鲜,也没多想。
江宁瞥了一眼,随口说道:“里面挺闷的,就在外面透透气吧,等会儿再进去。”
“行啊。”赵景铭应了一声,抬手挡了挡阳光,眯着眼看了看对面街角,“不过这天儿是够热的,你俩要不要喝汽水?还是冰棒?”
“不用了。”
“要不汽水吧!”
江宁和立夏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一个两个答案撞在一起,说的话却是南辕北辙。
赵景铭愣了一瞬,随即笑了笑,目光最后落在江宁身上,像是在等他拿主意:“那你俩到底要不要?”
“多买两瓶吧,等会儿他小叔也要过来。”江宁说。
赵景铭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街角小卖部走了,杨立夏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看着赵景铭走远的背影,才转过头来看江宁,好几秒后,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小叔等会儿要来?”
“他有事,来什么?”江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那汽水是给李可欣她俩带的。”
立夏:“……”
他彻底服了。
“牛,”立夏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我真服了,你也不怕翻车?”
江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要你不掉链子,就没事。”
他是真觉得没什么。赵景铭这个人有分寸,既然答应了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不该有的情绪,就一定不会。
而且都已经答应好了,又不可能临时爽约,一个星期他也就周日这一天有空,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两条线平行线,又不交叉,互不影响,他觉得自己安排得挺好。
立夏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靠在墙边。
开始在心里盘算万一等会儿出了其他意外的事,该怎么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