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奶油的,两只!”立夏眼睛一亮,立刻比划了两根手指,他生得极为英俊,笑起来透着股毫无阴霾的开朗劲儿。
随即,他目光落在贺源身上,挑了挑眉,“源哥,你累不?今晚要不先跟我挤呗。”
贺源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看着江宁,明显在等他拿主意。
“天气太热了,住一起还闷。”江宁想了想,语气平缓地开口,“等会儿把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正好给你住。”
贺源抿了抿唇,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听立夏提过,旁边这间是沈越的房间,他要是搬进去,沈越不就跟宁哥住了吗?
几乎是立马,他便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那我还是跟你住吧,不用那么麻烦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再说越哥人也不在,贸然把他房间腾出来,也不太好。”
江宁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茶味了,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他不住在这儿,平时和立春住在另外一边的巷子里。
他停了一下,接着解释了几句:“平时那屋就放点东西,收拾出来正好给你住,天那么热,总比跟我挤一间强吧。”
贺源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一副不情愿,又只能妥协的样子:“……那行吧。”
看来贺源对小叔还是有些不爽。立夏看着,有心想解释几句,嘴张了张,又想想算了。
只能怪小叔自己之前犯浑,好兄弟不待见他也正常。
他嘿嘿一笑,语气轻快地接过话:“那我去给你拿套铺盖?我妈上回来,还给我拿了两床被子,都是今年的新棉花,软得很。”
贺源站起身:“我自己去拿就行。”
江宁也跟着一起,从抽屉里拿出钥匙:“走,我跟你一起收拾。”
三人一前一后推开了沈越那间屋子的门。
虽然这间屋子没怎么住人,但沈越经常进去拿东西、放东西,屋子不算太灰,只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
江宁先把沈越的衣服取下来,还有抽屉里几样沈越比较重要的东西,全都收进了自己房间里。
贺源和立夏,一人拿起搭在门后的抹布,一人出去接水,开始擦拭桌椅和炕。
等把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江宁环视了屋里一圈。被套、床单这些都是新的,桌上还立着一台电风扇,差不多齐了。
“今晚你就先这么住吧!等会儿你俩去供销社看看,牙刷、牙膏还有毛巾这些,再看看缺什么,一并买了。”
“知道了。”立夏爽快地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六点四十了。他忍不住提醒道:“你差不多要走了吧?”
“嗯,是差不多了。”江宁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手表戴上,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扣好表带。
他转头看向贺源,原本清丽的眉眼柔和了下来,语气也放软了些:“走了啊,你俩慢慢收拾。要是缺什么,就跟立夏说就行。”
贺源点了点头,目光追着他走到门口,才低声应道:“……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