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江宁被亲了一下又一下,唇瓣被碾得发烫,刚刚逃脱能喘口气,沈越的唇又追了上来,贴着他的唇角轻轻啄着。
再一次,沈越稍微退开了一些的时候,江宁一把把他推开了。
他微微喘着,手指碰了一下有些发木的唇,就连舌根也是疼的,抬眼瞪着沈越。
那双桃花眼蒙着一层水汽,眼尾有些泛红,却硬撑着不肯示弱。他忍不住骂道:“你疯了吗?!这是龙哥的房间!”
“我难过啊~”沈越还在装可怜,只是嘴角翘着,一副占了大便宜,又只能压住这份喜悦的样子。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目光落在江宁微微红肿的唇上,停了一瞬,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他们一回来你就不理我了。昨晚也是,连晚安都没说就撵我走……”
“难过个屁你难过,滚——”江宁看他又开始泡茶,都不想搭理他,立马站起身朝门口走。
沈越浑身都带着愉悦的气息,也跟着起身,还特意跟江宁拉开了一点距离,就怕这人突然动手。
但嘴还是没闭上,“我是真的很难过,宁哥,你都不心疼我——”
“闭嘴,再叫揍你!”江宁一听他叫唤,脑壳就疼,走到门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认没什么异常,才把门打开。
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地扫了,那两个小桌子也被收了起来,靠在墙根,沈文龙在收拾着石桌。
听到门响看了过来,原本想问一句“聊完了?”话到嘴边又咽下,心里又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干活。
江宁的目光落在水龙头旁边的赵景铭身上,他正低着头,拿着抹布仔细擦着一个碗,侧脸对着这边。
完全看不到表,但他莫名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碱面的气味和夏夜的闷热,蝉鸣声一阵接一阵,吵得让人心烦。
无意中两人的视线突然对上,赵景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本就沉重的神色更难看了,接着低头继续擦碗。
动作比刚才重了些,碗沿磕在盆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略显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发生什么了?
江宁顿了几秒,还是走到他旁边停下,低头看了眼盆里剩下的几个碗,开口问道:“还有多少,我帮你。”
“不用。”赵景铭头也没抬,把手里那只碗放进旁边的盆里,又拿起下一只,“就这几个,快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碗的手指明显很用力,袖子也被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贴在手腕上,却像是没察觉似的。
“赵景铭。”江宁喊了他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赵景铭擦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嗯?”
“碗要擦破了,到底怎么了?”
赵景铭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宁脸上,他嘴唇动了动,眼睛很红,是在强忍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就非得是沈越……我不行吗?”
江宁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