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种很奇妙的生物,每个人都组成了不一样的个体,在相同的时刻,甚至可以有着不同的感受。
兴奋,开心?
这些情绪,才应该是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最应该有的情绪。
街道上人声鼎沸,四下喧嚣,可有人目光落寞,落在前方。
那笑容太耀眼了,像春日里开得最盛的花,又像冬日里最暖的太阳,几乎成了他心里所有美好事物的代名词。
可越是耀眼,越是美好,就越有人忍不住生出贪念,想将那美好据为己有,想从那份光里汲取无穷的生命力。
但总有人忘了,美好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它像风,像光,抓不住,也留不下。
有时候,云没会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某个阴影里,偷偷仰起头,假装毫不在意的模样,却在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时,浑身颤抖的汲取温暖。
那笑,为何永远不能属于我一人呢?
人群在眼前化为一道一道的虚影,自成了虚幻的背景,而奚箜予就在其中,无比清晰。
一直以来,奚箜予对他的态度,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对他笑,也会对慕严师兄笑,她对他眨眼睛,也会对孙子衿师兄眨眼睛,她和他打闹,偶尔也能看见许嘉生故意惹她生气,惹得她生气追赶。
似乎,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和处理不完的事情,分给其他人的目光总是少之又少。
想要站在她身边,实在是太难了。
云没每次看向奚箜予时,和喜悦随着呼吸一同起伏的还有酸涩,这滋味就像苦涩的糖,苦中带甜,令人甘之如饴。
云没闭上眼睛,指尖抵在额心,因用力挤压而泛白。
忍住吧,否则这痛苦会无边无际蔓延,将他彻底拖入黑暗。
“云没,站在那里干嘛!快去帮忙。”
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世界,奚箜予已经彻底转过身,眉眼带笑,嗔怪的看着他。
云没想起来了,他不是什么阴沟里的老鼠,他是铸秋宗的大弟子,是奚箜予雇佣的店员,是——喜欢着她的人。
“我来了。”
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夜色降临之后,鱼跃百货歇业了。
奚箜予从郁离颂手中接过账本,低头细细核算当日收支,清点完毕,取出一袋灵石递到云没面前:“你们的工钱。”
云没手里摇晃装着灵石的袋子,眉梢微扬,调侃道:“多谢奚东家。”
奚箜予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出声:“嘴贫。”
云没留在店里帮忙,大江带人回去。
云没随口问道:“你们今天晚上打算住哪里?”
“福生得回去住吧,我们在附近的客栈租几间客房就行,过几天你带我们再买套房子,那边过来人之后,总不能还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