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因为爸爸在看他的行李箱的轮子。爸爸对轮子有研究。”
“真的吗?”
“真的。爸爸小时候的玩具车,轮子都是他自己修的。”
昭昭信了。姣姣也信了。
祁向离接过林观潮的行李箱,左手牵着姣姣,右手牵着昭昭。
林观潮走在他旁边,风衣的带子被风吹起来,他伸手抓住了。
“风大。”“嗯。”“上海冷不冷?”“不冷。”“你穿得太少了。”“我穿了风衣。”“风衣不保暖。”“我里面穿了毛衣。”“毛衣也不够。”
“祁向离。”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问那人的行李箱?”
“我没有问他,我问的是你。”
“你问他什么了?”
“我没问他,我问的是你的行李箱。”
04关于手机屏保
祁向离的手机屏保是林观潮的单人照。那张照片是在高原上拍的,她穿着冲锋衣,站在雪山下,回头看着镜头,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笑容比身后的雪山还要明亮。
昭昭看过他的手机,问“为什么爸爸的手机里只有妈妈,没有我和姣姣”。
他说“因为妈妈最好看”。
昭昭说“那我呢”,他说“你也好看”。
昭昭说“那为什么不放我的照片”,他说“因为爸爸的手机只能放一张照片”。
昭昭说“那为什么是妈妈不是我和姣姣”,他说“因为爸爸先认识妈妈”。
昭昭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不对,但没有想出来哪里不对。
姣姣没有问过,姣姣觉得爸爸的手机里只有妈妈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觉得妈妈最好看。
林观潮的手机屏保是一家四口的合照。
她换过好几次,第一次是昭昭和姣姣刚出生的时候拍的,她躺在床上,祁向离坐在床边,两个孩子各抱一个。
第二次是昭昭一岁生日的时候拍的,姣姣脸上全是奶油。
第三次是去年春节在平谷老房子拍的,外公外婆坐在中间,他们一家四口站在后面。林观潮的屏保一直在换,但每次都是一家四口。
她看到祁向离的手机屏保。“
你换一张吧,把昭昭和姣姣也放进去。”“不要。”“为什么?”“因为这张照片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可以放一张全家福。”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的时候不用分心去看旁边两个小的。”
林观潮看着他。“祁向离。”
“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昭昭和姣姣会伤心的。”
“他们不会看到。”
“我看到了。”
“你伤心吗?”
“不伤心。但我觉得你有点过分。”
“哪里过分?”
“你是他们的爸爸。”
“我知道。”
“你应该把他们的照片也放上去。”
“不要。”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每天都在我面前,不需要看手机。”
他的手指在林观潮的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你的屏保换一下。”“换什么?”“换你单人的。”“不要。”“为什么?”“因为我要看两个小的。”
“你看他们还需要看手机?
“不需要。但我想让别人看到我有两个很好看的孩子。”
祁向离沉默了。他晚上把昭昭和姣姣的照片也放在了手机里。屏保还是林观潮的单人照,但相册里多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两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