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杀了他,我负责(2 / 2)

影佐脸色由白转红,又从红转成黑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事到如今,怎么发生的,他已经没心情追究,可不管怎么,作为负责安保的责任人,那份《日支新关系调整纲要》的失窃,就是他最大的失职!

这份重要文件不仅意味著帝国核心机密的泄露,更直接动摇了他费尽心机在汪政权内部布局的根基。

「影佐阁下!」陈阳将目标转向影佐「这就是您引以为傲的、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龙潭虎穴?」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在您直属的特工眼皮子底下,帝国的最高机密,如同儿戏般被人取走!」

「而您的部下,竟然只能给出『幽灵作案』这样荒谬绝伦的解释!影佐阁下,您不觉得,这简直是帝国情报史上最大的耻辱吗?是您和您的系统,彻头彻尾的无能与失职!」

影佐祯昭缓缓转过身,军刀刀鞘在地面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部长!」影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请注意您的措辞!在您迫不及待地将所有责任推卸给我之前,是否应该先审视一下您自己那套所谓的『蓝色交叉线』?」

「正是您强行介入,将您的人安插进核心警戒位置!打乱了我原有的、经过无数次验证的布防节奏和职责划分!造成了指挥系统的混乱和警戒盲区的重叠!」「还有那辆『恰巧』在十点十五分出现所谓司令部急调的军用卡车!晴气机关长,您敢拍著胸脯保证,这与您的人毫无关联?」

「若非您执意让明暗哨的布置加入你们的人,造成系统被敌人轻易利用,让他们找到调虎离山时机,又怎会留下那五分钟的『真空』?又怎会让我的人,在您制造的混乱和盲区中,无法及时察觉异常?这安保的错漏,根源恰恰在于您,在于您那不合时宜的介入与干扰!」

「荒谬!影佐阁下,您这是赤裸裸的推诿!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陈阳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我设计的『蓝色交叉线』是为了弥补您系统的不足!是为了双重保险!」

「至于卡车事件,关西少尉好像是你们的人吧!」

「八嘎雅鹿,陈部长,你不要胡,我们的人怎么会破坏正常安保工作!这分明是敌人狡猾的伎俩,是您的人警惕性不足,应变能力低下的体现!」

「好啊,好啊,影佐阁下,您不去追查敌人如何渗透,反而怪罪于加强的力量?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我会向本土申述您的所作所为,就此次事件,您必须承担全部责任!我会立刻向东京参谋本部和大本营……」

「够了!」影佐祯昭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在狭的档案室炸响,他眼中寒光爆射,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军刀柄上,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怎么?影佐阁下是想动手?」

「我倒想看看你有多能打!」

「比良君,待会影佐阁下要是拔刀,你就打死他,任何后果,我负责!」影佐目光微凝,但又不敢妄动!

比良秀一什么水准他也很清楚,他要是想动手,恐怕刀还没斩出,比良秀一就能堂而皇之地弄死他!

现在的情况他也不能认输,更何况是向陈阳认输,影佐握了握刀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报告!急报!!」一个穿著伪政府城防司令部制服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档案室门口,甚至来不及看清室内剑拔弩张的两位巨头,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奔跑而完全变调,嘶哑地破音喊道:

「报,报告太君!紧紧急情报!高,高中武!陶,陶希圣……叛党出逃!带著家眷和重要文件,已于半时前强行闯过下关码头检查站!乘,乘快艇遁入长江!去向不明!城防司令部请求……请求紧急指示!!」

轰……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比《日支新关系调整纲要》失窃更像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开!

高中武!陶希圣!这两个名字,非同可!

高是汪伪政权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委兼宣传部次长,陶更是汪身边的核心智囊,理论旗手,地位举足轻重!

他们不仅是汪政权的重要支柱,更是日方精心挑选,重点培植用以对抗重庆的关键人物!

他们掌握著汪政权内部运作的核心机密,人事脉络乃至与日方谈判的诸多底牌!他们的叛逃,其政治杀伤力,丝毫不亚于甚至远超那份失窃的纲要!「纳尼?!」影佐祯昭声惊呼,脸上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陈阳的神情也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还针锋相对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两人,此刻如同被同一道闪电劈中,怔怔得不出话来!

纲要失窃在前,高陶叛逃紧随其后!这绝非巧合!

这是一个庞大精密,直捣黄龙的连环杀局!

敌人不仅窃取了他们未来的计划,更釜底抽薪,直接挖走了他们现在赖以支撑的根基!

「八格牙路!」影佐祯昭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保险柜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指关节瞬间渗出血丝。

「查!给我查!封锁所有码头、车站、要道!全城戒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影佐祯昭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晚了,晴气君,立即向沪市海军陆战司令部要求支援,封锁长江下游,沿途仔细检查所有船只!」

「高陶两人在关键时刻叛党出逃,绝不是临时起意,他们跟盗窃案脱不了关系!」

「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锁定他们的行踪!」

晴气微微鞠躬:「哈衣,我马上去办!」暮色西沉,金陵城西,紧邻著破败城墙根的一片低矮棚户区深处。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从破旧窗棂缝隙透入被灰尘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昏暗天光。

一道身影如同影子,悄无声息的滑进房屋里面,关上房门,谢王孙迅速脱下那身伪警总署的服饰,露出里面同样不起眼的粗布短褂。

贴身藏著的那个防水油布袋被取出,里面几份印有红色樱花暗记的卷宗和折叠图纸,在昏暗中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他看也没看,迅速将其塞进墙角一个早已挖空伪装成砖块的隐秘夹层里,再用一块破旧的油毡布仔细盖好,最后将几块真正的碎砖和杂物堆砌其上,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

他走到窗边,极其谨慎地拨开一条缝隙,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视著外面泥泞狭窄、堆满垃圾的巷道。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凄厉的嘶鸣和伪军士兵粗暴的吆喝声,全城戒严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表蒙子已经磨损的怀表。

表针,不偏不倚,指向四点整。

距离高陶二人乘坐的快艇冲破下关码头的最后一道水上封锁线,也不过半个钟头。一抹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他沾染著污渍的嘴角边,一闪而逝。

偷取秘密文件,这份工作对他来是一个挑战,现在就只剩最后一步,离开金陵城,之后,他就名扬天下。

绝对够的上民国江湖奇人的称号!

谢王孙看了一眼屋内的环境,旋即转身离去,身形快如金燕掠水,迅疾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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