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不准,你就不可以调动任何部队(1 / 2)

左明泉领著一群总部特工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影佐也立即吩咐水川副官传令给城防司令部梅思平,让他立刻派人封锁周围,一来防止目标离开,二来也是避免生乱,

可已经来不及了,观礼台下的喧嚣与骚动迅速变成了一场近乎失控的瘟疫。

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浑浊的漩涡,将伪政权苦心营造的「庄严」与「喜庆」瞬间卷得粉碎。

镁光灯不再追逐那个「新元首」的身影,反而像受惊的苍蝇,开始无头地乱撞,捕捉著失态,慌乱和灾难性的画面。

观礼台上,汪兆铭僵立在原地,面色惨白他手中的演讲稿早已被指尖的冷汗浸透,皱成一团,可怜地垂落在身侧。

聚光灯苍白的光束无情地打在他脸上,照出了那精心修饰过的面颊下每一丝不受控制的肌肉抽搐,每一道因惊骇而深刻下去的纹路。

台下那些人大部分是铁杆汉奸,还有一部分就是各地推选出来的所谓民意代表!

他们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甚至感到愤怒!

汪兆铭能清晰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之中带著浓郁的杀意!

「汪先生!汪先生!」李群冲上观礼台嘶哑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混乱中显得如此微弱。

身边的护卫白泽跟芥川匆匆上台,护著汪兆铭朝后台走去!

「先生,这里不安全!」李群急匆匆的走到后台,「陈部长交代,我们先撤到鸡鸣寺大礼堂,」「不安全,」汪兆铭盯著李群:「李主任,你们怎么搞的,居然被人家控制了播音室都不知道!」

「人家现在要想干掉我,是不是比吃饭喝水还容易?」

「先生,息怒,陈部长负责的是情报工作,会场的安保工作你要问影佐阁下!」

「八嘎。」白泽脸色一变,阴恻恻的说道:「陈部长掌握著如此巨大的情报网,难道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属下人微言轻,这种事情,恐怕要先生亲自去问,」李群低声说了一句!

汪兆铭刚想发火,内政部长陈群走进来,「先生,外面十分混乱,我们先走,有什么问题也要等到就任仪式结束之后再说!」

汪兆铭叹了口气,「好吧,」

「李主任,你是专家这里的事情不能全靠影佐,你也要出一份力!」

李群嘴唇紧抿,眼角肌肉微微抽动,低声道:「先生请放心,卑职定当竭尽全力,稳定局势,清除内奸!」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汪兆铭起身,陈群连忙在前面领路,白泽跟芥川一左一右护著他,一群近卫军紧随其后,从后门离开会场!

演讲台一旁,此刻,晴气庆胤同样处于风暴的中心。他并未随汪兆铭撤离,而是如同一块冰冷的礁石,伫立在渐渐散乱而恐慌的观礼台侧翼。

他习惯性的摘下金丝眼镜,用一方雪白的手帕缓慢而用力地擦拭著!

「影佐君!」晴气的声音缓缓响起,身旁影佐祯昭披著黑呢大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晴气大佐!你想说什么?」影佐回了一句!

「我想说什么,影佐君似乎把问题搞错了,播音室被敌人控制都不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安保万无一失!」

晴气庆胤顿了一顿:「上次爆窃案你说是因为我们派人参与,这一次你又有什么解释!」

「陈部长可是特别交代过,所有安保环节我们一概不参与!」

「不参与不代表没问题!」影佐冷声道:「安保计划书你们手里也有一份,如果是因为你们的失误导致情报泄露!」

「八嘎,影佐,你在说什么?」晴气怒声道:「整个会场的安保计划书交到我们手里只有陈部长跟我看过。」

「你现在是怀疑我,还是怀疑陈部长?」

「晴气机关长,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八嘎雅鹿,」晴气火冒三丈,下一秒就准备跟影佐来个武士之间的对决!正在这时候,金陵特工总部一处处长左明泉著急忙慌地冲了过来!

「报告影佐阁下,卑职已经命令行动组在机场,车站,码头布下天罗地网!」

「所有高度可疑,疑似与重庆或军统有染的人员,一律先行扣押!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不够!」影佐重重顿首,眼中凶光爆射,「我立刻增派行动队!所有嫌疑点,掘地三尺!另外,」

「高陶二人的家人故旧,在沪亲友,名单已全部掌握!是否立刻实施『株连肃正』?以儆效尤!」

晴气似乎找到了反击的理由,冰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的反应太慢了?影佐君,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拖泥带水了?」

「梅机关他们的头颅,带回金陵!」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护送汪兆铭的车队消失的方向,「眼下首要的是今晚鸡鸣寺大礼堂的主席就任仪式。这场观礼已经被你搞砸了,大礼堂那边布置得如何?」

影佐并没有回答,而是朝左明泉使了个眼色!

「晴气机关长,安保等级已提升至最高。」左明泉立刻上前一步,向他汇报,「大礼堂内外,增调一个宪兵中队,外加我特工总部精锐行动组六十人,全部配发冲锋鎗。」

「狙击手覆盖所有制高点,外围则由首都宪兵司令部负责三层封锁线,任何车辆、行人需持有特别通行证,经过三道安检方可进入核心区域……」

「很好,左处长想不到你给影佐阁下办事还真是尽心尽力……」晴气的声音听著有股不阴不阳的味道,「汪先生受了点惊吓,情绪有些不稳。」

「影佐君,你立即去颐和路他的临时官邸,确保他准时、体面地出现在鸡鸣寺。」「晴气机关长,你是在命令我嘛?」影佐的反应有些不屑!

「你可以不去,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你见到陈部长跟皇室方面的特使近卫阁下,你要怎么跟人家交代!」

「你的印象分已经扣的差不多了,如果再给近卫阁下留下一个无能无力的形象,你这个顾问也就做到头了!」

「您请自便……」

说完晴气转身就走,影佐沉默片刻沉声道:「备车,去颐和路官邸!」

金陵,颐和路上那座临时充作「元首官邸」的西式洋楼,此刻笼罩在一种死寂般的沉重氛围里。

偌大的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壁灯,汪兆铭蜷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深处,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丝绒睡袍,脸上浮现出一抹心悸的味道!

「不…不行…我不能去…不能去…」

「高陶…高陶他们把我的底都掀了…鸡鸣寺…那里有什么,子弹还是炸弹?谁知道?连播音室这么核心区域都能被他们控制,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第三次…」

他猛地抬起头,「公博…佛海…你们去…你们代我宣读就任文告…典礼…低调…要低调…」

陈某博和周某海面面相觑,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惶和无奈。

知道汪兆铭变得越来越胆小,但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杯弓蛇影,风声鹤唳!!听风就是雨…陈某博叹了口气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试图安抚:「主席,此事…此事影响虽然恶劣,但吾辈为国谋和平,岂可因一二宵小之徒的叛卖而畏缩?此值还都大典,万民翘首,国际关注,您若不亲临主持…这人心…这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