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安全第一(1 / 2)

李群的抓内奸行动还没有任何进展,皖南方面的新军却先出了事!

整件事情真正的起源还得从百团大战开始!

红党突然爆发出来的恐怖兵力引起山城忌惮!

1940年10月19日,校长授意何敬之,白建生发出「皓电」,污蔑红党及八路军、新四军,并强令黄河以南的新军在1个月内全部撤到黄河以北。

一个月后,经过高层反复讨论,1940年11月19日,中共为维护抗日大局,复电「佳电」,同意将皖南新四军北移长江以北,但拒绝了其他无理要求。

这番动作却被曲解为不尊号令的挑衅,校长将此视为「剿灭」新四军的最佳时机。

1940年12月27日,国民党在徽州秘密召开军事会议,由第三战区顾祝同及集团军司令官上官云相主持,确定了围歼新四军的作战计划。

1941年1月4日晚,新军军部及所属皖南部队共9000余人,离开泾县云岭驻地正式北上。

1月6日,部队行至泾县茂林地区时,突遭预先埋伏的国民党军7个师约8万余人的包围袭击。

在军长叶挺的指挥下,新军指战员虽英勇抗击,但因实力悬殊,连日血战后粮弹耗尽,至14日终告失败。

这支新四军部队被国民党军总司令上官云相的部队层层包围,除约2000余人突围外,大部壮烈牺牲或被俘。

其后,新四军军长叶挺身入国民党军第108师师部谈判,遭无理扣押;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在战斗中牺牲;副军长项英、参谋长周子昆在突围途中不幸被叛徒杀害。

皖南事变的消息传到上海时,是1941年1月17日。

郭牧那天没有出门…

自从大东旅社折了一阵之后,副站长黄海峰让他暂时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躲在辣斐德路的寓所里避风头。

他每天的生活单调得像流水帐,上午擦枪,下午翻报纸,晚上听窗外的风声从苏州河方向刮过来,带著一股子湿咸的腥味。

如此安静了一两个月,十七号傍晚,吴峰忽然推门进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组长,出大事了。」说著吴峰把一份皱巴巴的《大公报》摊在桌上。

头版头条,「新四军叛变,国民政府下令撤销其番号」。

郭牧一把抓起报纸,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下去,速度越来越快,然后停在了中间一段:「新四军军长叶挺被扣押,副军长项英阵亡,」

「叶军长被扣押了。」

「还有,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牺牲了,」吴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副参谋长周子昆也在突围的时候被叛徒杀害了。」

「华南区情报处消息,第三战区顾祝同调了七个师围剿,新四军九千多人只突围出来两千多,剩下的死的死、抓的抓。」「除了大部分俘虏被押解至江西外,还有一小部分在突围后被伪军俘虏。」

「新军,怕是要完。」

三千多名战士壮烈牺牲,数千人被俘。这些数字引得郭牧一阵唏嘘!

他不是红党的人,但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死人,见过流血,见过战场上的尸体堆得像谷垛一样高。

可这一次,打新四军的是国军。

他忽然想起洪修武,想起那个苏北黑脸膛的武工队长,在昏暗的印刷厂里用那双粗糙的手擦枪的样子。

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将来有一天,大家能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也许还能一起打鬼子。」

话还在耳朵边上,人已经打起来了。

郭牧把报纸丢在桌上,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

辣斐德路的街面上空空荡荡,只有黄浦江方向的天际线上残留著一抹惨澹的橘红,像是被血浸透了的绷带。

「山城那边怎么说?」郭牧没有回头。

「说是新四军违抗军令,不遵调遣,攻击友军。」吴峰的嘴角抽了一下,「《中央日报》登的,头版头条,好大的字。」郭牧沉默了。

这种理由,他想破头都想不出!

九千人对八万人,还是「攻击友军」,分明是一口锅扣在锅沿上,扣得严丝合缝。

得到消息的不仅仅是郭牧,南方运输部部长办公室,陈阳看著报纸也是怒从心起!

上次洪修武来沪市就是陈阳安排的,包括送走陆绍之,带走丁汝绅,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出自陈阳的手笔!

本以为做了这么多事,历史或许会有所改变,可是,结局还是一样,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陈阳有时候也很困惑,他做不做到底有没有差别,没送走陆绍之,新军会不会提前离开,

如果没带走丁汝绅,南方局会不会跟军统干在一起,会不会让新军提前警觉?

到底是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促成了事件发生,还是说,他们的发生跟自己所作所为毫无关系!

他想联系坚冰,询问他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底对组织有没有帮助!

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知道答案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无论如何,他还是会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事!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不过,令陈阳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去联系坚冰,坚冰倒是先找上了他!

发来的紧急联络情报只有八个字,「十万火急,见面详谈」

十万火急不是形容词,而是一个见面地点的代号!

第二天,陈阳出门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棉袍,沿著吕班路往南走,在一家茶馆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坚冰。

两人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见了,坚冰还是那副装扮,只是明显憔悴了不少!

「你都知道了?」坚冰没有寒暄,也没有抬头。

「报纸上写了。」陈阳坐下来,把帽檐往上抬了抬。

「报纸上写的只是一半。另一半不写。」坚冰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第三战区那边,顾祝同下的手,上官云相在前头指挥,八个师,把茂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新军打了七天七夜,弹尽粮绝。叶挺军长去谈判,人到了就扣下了。」

陈阳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为什么」,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始终没有出来。不用说,他也知道为什么。

山城方面不想让红党在江南坐大,从去年十月下「皓电」就开始布局了,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做得这么绝,这么狠。

「还有一件事,」坚冰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刚从南京回来,那边的保安团这两天动作不小。」

「听说他们抓了一批俘虏,关在虹口的看守所里,上面的想法,要赎人。」

陈阳沉默片刻,抬起了头,「怎么赎?」

「给钱。一个人头多少钱,明码标价。」坚冰的声调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帐本,「七十六号那些人,什么钱都敢赚,什么人都在卖!」

「日本人在他们眼里是爹,钞票在他们眼里是娘,剩下的什么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