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莹的转变

公寓——

乔楚生靠在沙发上喘着气，嘴唇失了血色，费劲的扯开衬衫，露出血淋淋的肩膀，明明连呼吸一下都疼，可他愣是挤出笑容，不禁庆幸他今天穿着的是黑色衣服，用的又是消音枪，所以才不易发觉，不然啊，可就麻烦咯。

他不想去医院，就自己找来药箱和匕首，消了毒后，嘴里咬着毛巾，右手轻颤着拿刀，对着肩膀上的窟窿刺进去，额头上青筋乍现，腮帮子微动，死死的咬着毛巾，左手攥紧拳头，刀尖转动，血肉搅弄的声音让他捏着刀的手都骨节发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顺着脸颊下滑。

“咣当”一声，是子弹掉入盘中的声音，乔楚生虚脱的靠在沙发上，将刀扔到一旁，真特么疼！

乔楚生撑起身子，胸口骤然传出的疼痛让他身子一软又跌回去，疼的他几乎要咬碎牙齿，来的真不是时候，费劲的探过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瓶，倒了几粒出来塞进嘴里，生吞下去，直到疼痛缓解后才拿来纱布包扎伤口，一只手有些费劲，怎么缠都缠不好。

即便是受了伤也不影响他的警惕性，乔楚生低着头捣鼓纱布，头都没擡就说道：“门没锁，推就行了。”

等了好几秒，大门才被推开，陆雪莹踱步进来，对他肩膀中了一枪丝毫不意外，路垚哥哥不懂这些所以没发现，可她不一样。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倒是心软了些，伸手想帮他缠绷带，谁曾想乔楚生本能的向后躲去，自己笨拙又费劲的系绷带，陆雪莹倒是没多大尴尬，自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指甲。

“他们是什么人？”乔楚生解决好伤口，衬衫不能穿了，找了间新的外套随意披着，这才询问起刚才的事情。

“就是个赌债，还不上钱就用些非法手段，路垚哥哥只是刚好路过罢了，那个瞄准镜瞄准的也不是他，是他身后被那几声枪响惊了准备跑的人，算是被无辜牵连。”

乔楚生点了点头，问道：“喝点什么？”

陆雪莹注意到一旁的药瓶，眼底闪过精光，不答反问道：“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从你来这儿区区几个月，到现在好的差不多，这期间挺难熬的吧？”

后者笑了笑，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意有所指道：“这得感谢你们给我减了量。”

话落，陆雪莹的表情倏地变了，坐直身子，有些危险的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他用的是“你们”，就说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给我药后。”

当时他也是太着急，生怕路垚会再受伤害，所以一时失了理智，后来他逐渐发现不对劲，路垚那么聪明，如果陆雪莹有企图，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就去查了查，果然如他所料。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你是故意的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之前说的就全部中了，他可以闻出味道，却还是任他们给他下药，也知道他们把他随身装的药给换了。

“算不上故意吧，”肩膀的剧痛有些磨人，乔楚生还是强忍着给她解惑，“既然这是陆焱的吩咐，我照单全收就是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给我真正的药，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主子的名字，小姑娘眉峰一挑，说实在的，她也有点好奇了，“你之前和我主子认识？”

乔楚生点了点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