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雪陪你。”

陆雪莹抹了把眼泪，去拿来红酒和杯子，路垚哥哥胃不好，没吃早饭，本不应空腹喝酒，可她知道他难过，便依着他倒了一点点的酒，路垚仰头喝下，眼神有些涣散，靠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才突然像是回神似的抓住陆雪莹的手，问了一句特别悲哀的话，“小雪，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小心眼儿，特别糟糕的人啊……”

小姑娘疑惑地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路垚哥哥怎么会小心眼呢？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大方的人，他会把他的善意毫不吝啬地送给他们每一个人。

暗卫一直以来都听命于主子，是主子吩咐了，从今以后，路垚便是他们的第二个主子，见路垚如见他。

可陆雪莹知道，就算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们也都会听命于路垚哥哥的，因为，他用他的善良和细心赢得了他们所有人的爱戴。

但偏偏上天就是如此不公，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屡屡被伤害……

陆雪莹难受得要命，眼眶通红，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安慰他，“怎么会呢？路垚哥哥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善良的人。”

“是吗……”路垚自嘲地笑了笑，说了句让陆雪莹无法回答的话。

“那他为什么不要我啊？”

如果他真的像小雪说的那样好，那乔楚生为什么就是不要他呢？

小姑娘只觉得有一根钢针在一点点的刺穿她的心脏，痛楚二字像是无情的毒蛇缠绕着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哭腔安慰道：“路垚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很好，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与你无关，路垚哥哥，你别这样，小雪难受，小雪不想看见你哭……”

路垚哥哥于他而言，是她的曙光和救赎，没有路垚哥哥，她就永远生活在黑暗里……

路垚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便没再说话，自顾自的又灌了一杯酒，再次陷入了疑惑，他是不是真的很糟糕呢？

为什么乔楚生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他？

三年前他不要他，三年后来追他，他的不懈努力，他的坚定让他以为是不是他还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呢？是不是他路垚还是可以被他爱的？

可是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但现实又给他狠狠一击，他还是走了，还是为了他的情义把自己扔在这儿，为什么呀……

“小雪，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斤斤计较？”

陆雪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他说。

路垚难过地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的自嘲着，“我不是小心眼，我不是非逼着他做一个选择，我不是非让他在我和恩情之间选一个，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每一次被放弃的都是我啊，为什么三年前他放弃了我一次，三年后他还要放弃我？”

“我就是不甘心，小雪你明白吗？我不甘心……”

骄傲的小少爷心都快碎了，他就是想不通自己有那么糟糕吗？

多少个深夜他都会问自己是不是他太过矫情了？非逼着乔楚生在他和恩情之间做一个选择？

可后来他想明白了，他不是矫情，也不是非要拿自己和白老大做一个比较，他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前世今生被放弃的都是他？

前世因为那些所谓的恩情白家，乔乔一次次地放弃自己，把自己推到白幼宁的身边，哪怕他心里喜欢自己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因为他要成全自己和幼宁，这也就罢了，可他们在一起之后，他还是不要自己，让自己等了他五年。

每一次都是“再等等，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就去找你，”

还能是什么？不过是因为他要报恩还情。

那自己呢？

他就活该被抛弃，活该孤独的等他吗？

前世的事情已经发生，他无力改变。

可今生呢，为什么他还是会在轮盘赌的时候放弃他，在他生日的时候抛弃他，把他让给白幼宁，甚至被他送进牢里，他还在傻傻的给他机会，他给了他整整四次机会，他一次都不要，他就这么把自己扔了……

而他却在做出这样的选择三年后厚颜无耻的来找他祈求他的原谅，好不容易他的心松动一点，他再想要不要试着再给他们之间一次机会？现实又给他狠狠一击，他还是不要他了，他就这么糟糕吗？一次又一次地被放弃，是真的以为他的心不会痛吗？

“小雪，我这里真的好疼啊，”豆大的泪珠顺着少年的眼眶溢出来，垂着头，右手攥成拳一下一下的捶着胸口，好痛，痛到喘不过气……

陆雪莹慌了，抓住他的手不停地安慰道：“路垚哥哥，你别这样，他不值得你这样。”

就在路垚难过，陆雪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低沉又疑惑的声音响起在他们身后。

“你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