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好气喔，到这个时候还想骗他？

路垚推开他下地，连拖鞋都没穿蹬蹬蹬的跑去翻行李，拿出那张唱片。

当年他离开上海的时候，把这张唱片带在了身边，是用来提醒他自己该死心了，这件事陆焱并不知道，不然……

当留声机里传出熟悉的话语，乔楚生心里就开始不安，直到那句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好，我答应您”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不是我说的！”

小少爷一向聪明的大脑难得宕机了，歪着头看他，不是他说的？

乔楚生被这句“我答应您”弄得早就将往日里的冷静沉稳丢的一干二净，连自责都顾不上，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焦急地否认着。

“路垚，你相信我，这不是我说的！”

眼见路垚没有说话，只以为他是不相信，更急了，握着他的手力道极大，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路垚，你相信我，这真的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这个真的不是我说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知道，过去的我很可恶，但是这件事你相信我，好吗？”

“我乔楚生自认不是个好人，我混蛋，我卑鄙，我做了很多错事，但这件事情你不能扣在我的头上。”

“我…我承认我以前对你很不好，我冷漠，不在意你，在你被抓走受尽折磨的时候我没有去找你，因为我强迫自己不能去在意你，我在你和白老爷子轮盘赌的时候也没有选择你，生日的时候我失约，把你丢在家里，我在那些证据指向你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你，我还亲手给你戴上手铐，你入牢后我也没有去看你，让你遭受了电击。”

“你离开上海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找你，你的左手…都是因为我，我做了太多太多伤你心的事。”

“包括前世，我为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抛弃你，让你等了我整整五年我让你受尽折磨，我让你伤心难过，这些都是我的错，我都认。“

“我全都认，我乔楚生敢作敢当，所有的事情我供认不讳，但这件事情你真的不能扣在我头上，我做过的我一一都认，但这件事情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认。“

“我承认我伤了你的心，可这句话真的不是我说的，你是人你不是物品，我再混蛋我也不可能把你当成物品一样让出去，真的不能，路垚，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求你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再不要脸，再卑鄙，这种话，这种羞辱你的话我也不会说，你相信我，好吗？”

乔楚生满头大汗，解释的口干舌燥，他现在大脑一片乱，根本就无法思考事情的真相，只是循着本能去解释，因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路垚不相信他，如果他解释不清楚，那将是他们之间横亘的一根木刺。

路垚确实被他的解释懵住了，虽然脑子还是稀里糊涂的，但…还是本能地去选择相信他，因为，路垚会相信乔乔，永远的相信，毫无根据的相信。

小少爷捂住他的嘴，刚才哭过一通，现在眼睛干涩的要命，将脑袋埋进他脖颈嗅了嗅，瓮声瓮气道：“好啦，我相信你，相信不是你说的。”

乔楚生：“……”

他紧紧地搂住他，面对他的相信不仅没松口气，反而心逐渐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