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子拍拍周旭的肩膀,小声地说:“好好领着小姑娘玩,老姨咋也得为你谈恋爱一路开绿灯。”
艳子听周旭说过,冬儿今年高考。这孩子考完大学才出来玩。
艳子心里说,看背影两人倒是挺般配,只是,陈静安的闺女要是没考上大学,跟自己的外甥还有可能。
这闺女要是考上大学,那就像鸟一样拍拍翅膀飞走了,谁还能看上小城里的周旭啊?
她有点担心周旭和冬儿的恋爱不顺利。
冬儿在包房里唱了几首歌,周旭打开两瓶啤酒,冬儿有点喝多了。
包房里开着壁灯,有些幽暗,让人容易情绪泛滥,很难理智起来。
周旭搂着冬儿的肩膀,跟冬儿喝酒,他凑到冬儿身边,亲了冬儿了脸蛋一下。
冬儿推开了周旭,但她没有离开包房。
周旭每一次都是试探着,往前走一步,退半步,再走一步,退半步。
一点一点,让冬儿对他失去了戒心……
途中,艳子还来包房一趟,跟冬儿喝了一杯酒。
艳子说:“你叫冬儿吧,这名字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我外甥总在我跟前念叨你,说你这么好那么好,我就觉得我外甥胡诌八咧,哪有那么好的姑娘?
“今天见到你,才觉得我外甥确实说得不对劲。”
冬儿默默地看着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艳子说:“周旭说错了,你比他说的还好,长得带劲,人还文明,看着你就舒服。老姨敬你一杯酒,以后没事就跟周旭常来老姨这里唱歌。”
艳子干了一杯,她也不逼着冬儿干杯,看冬儿喝了一口酒,就说:“行了,别多喝,跟男孩子出来不能多喝酒,看他占你便宜。”
艳子说着笑了。
冬儿也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周旭。
艳子接着说:“周旭的妈妈,就是我的三姐,什么都给周旭预备好了,要给周旭买个楼房,将来在外面附近买个楼底座子,让周旭开个小店。
“等你大学毕业了,周旭也当上老板,你们两个孩子那时候生活多幸福啊……”
冬儿羞红了脸,大学毕业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
四年的时间,像一道长河,能把两个人挤到一条船上,也能把两个人分开……
冬儿和周旭前脚走了,艳子后脚就给三姐打电话。
“三姐,哎呀今天可有个大新闻,你没在家,没看到。”
在农村吃酒席的三姐一愣,拿着手机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艳子兴奋地说:“我外甥领着女朋友来咱们店里唱歌,那姑娘别说了,长得挺带劲,为人处事比陈静安强多了,我招待得挺丰盛,啤酒果盘上了一桌子,肯定让我外甥满意——”
三姐生气地说:“你有病吧?让周旭把陈静安的姑娘领到咱们店里?你还好吃好喝地招待她?你咋没把她撵出去?”
艳子说:“你可拉倒吧,我要是把那闺女撵走,周旭会恨我一辈子,就是你撵走女孩,周旭也得恨你。
“凭啥让孩子恨咱们?再说了,你将来当陈静安女儿的老婆婆,你多牛啊,她就得向你低头,这机会你还能放过?”
三姐哈哈大笑:“你想得更远呢,艳子,你没明白我的担心,他们都是大孩子了,万一哪天出点啥事,那陈静安还不得讹死我?”
艳子说:“能让她不高兴,那也是一件高兴的事儿啊!”
三姐笑个不停。“艳子,你变得有心眼儿了。”
艳子说:“这是实情,我也没说别的,对了,你回来就装作啥也不知道。
“你要是打骂周旭,那周旭下次就不会领女孩子来,咱们就没有好戏看了……”
冬儿跟姥姥和姥爷去火车站的时候,是周旭打车来送他们。
静安竟然没注意到,周旭开的是三姐的车。静安还以为是出租车。
她在楼上看到女儿上车走了,还挺欣慰。根本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姥姥姥爷也没发现敌情,他们只是觉得这个司机年轻,高大,特别热情,还上楼帮老两口拿包。
这个司机还不让冬儿拿包,什么都帮着拎下楼。
直到进了候车室,姥姥姥爷发现司机还跟着,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姥姥问冬儿,冬儿小声地说:“是同学——”
姥姥这才醒悟过来,不会是冬儿的小男友吧?
三个人上了火车,姥姥打算跟冬儿谈谈,冬儿却说困了,趴在座位上睡了。
他们坐火车去长春,到长春组团,再一起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