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念欢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白地在我和米粒牵着的手上扫过，嘴角的戏谑笑意更浓，那眼神明晃晃地透着“我什么都懂”的意味，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想把手从米粒的掌心里抽出来。

可米粒却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反倒微微收紧了手指，牢牢攥着我的手腕，抬眼偷偷瞥了我一下，眼底藏着点小得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就是不肯松开。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是没再用力挣脱，只能任由她牵着，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热意，低着头，尽量不去接肖念欢的目光，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真的不该来，这刚一露面，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怎么？见到我就这么不自在？”肖念欢缓步走过来，伸手抱住米粒，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旁，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毫不遮掩，“之前米粒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你，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哄米粒开心。”

“小念欢，你别总说他啦。”米粒终于开口帮我解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又变得温顺，“你先去休息椅上坐会儿，我去补妆换衣服，很快就好，等我忙完就过来陪你。”

我连忙点头，像是得到特赦一般，巴不得赶紧躲开肖念欢的视线，快步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屁股刚碰到椅子，我就下意识地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局促地扫过忙碌的剧组现场，却始终不敢往肖念欢的方向看。

摄影棚里很热闹，场务来回搬运道具，灯光师调试着灯光，摄影师蹲在摄像机前检查画面，导演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喊几句指令，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唯独我像个局外人，坐在角落里，浑身都透着拘谨。

我忍不住抬眼看向化妆台的方向，米粒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拿着粉扑轻轻给她补妆，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会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我，一旦和我的目光对上，就会立刻弯起眼睛，偷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我心里的局促和尴尬渐渐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柔软。

很难想象，平日里总黏着我、爱撒娇耍赖的小姑娘，站在这样专业的剧组里，竟然能这般乖巧安静，明明凌晨四点就起床开工，忙到现在，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惫，只有满眼的认真。

可一想到她穿着单薄的戏服，在寒风里站了许久等我，我心里又忍不住泛起心疼，还有点自责。

刚才我还凶她，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却还是忍不住沉下脸，可看着她乖乖认错，用脑袋蹭我的样子，我又狠不下心来真的责怪她。

“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身边突然传来声音，我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肖念欢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剧本，脸上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我瞬间又绷紧了身子，干巴巴地开口说道：“没有，我就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其实我之所以紧张，不是没见过世面，而是没见过这么成熟的肖念欢。

第一次在上海见她时，她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虽然也是一身职业装，露着大腿，浑身上下都表现的像个成熟御姐，可终归是年龄小，气质和说话声音，都带着一股稚嫩青涩。

今天再见到她，不知道是不是这大半年一个人流浪，又没了家里面的支持，她一个人受了什么委屈，竟然成长的这么快，简直是从一个小女孩，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个大女人一样。

当然，这一切的感观，更多的是因为，她除了气质成熟之外，身体也愈发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