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那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来的铁管炸弹。
他们点燃引线,用力甩向哨所的掩体,铁管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沙袋上,发出一声不太响的闷爆。
“砰——”
声音就比鞭炮大不了多少,铁管炸开,碎片飞散,打在沙袋上,没有一枚碎片击中任何人。
黑火药的威力,对付木门还行,但是想要对付这些沙袋掩体?根本不够看的。
“就这???”哨所里的九州士兵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妈的,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动静!这帮东瀛鬼子是在放鞭炮吗?”
机枪手不再紧张了,他站起身,端着MG42,像割草一样扫射。
其余士兵也立刻端起STG45突击步枪,朝外猛烈开火。
一个又一个暴徒倒下。
有的被击中腿部,抱着腿嚎叫,有的被击中躯干,直接没了声息;还有的转身想跑,被子弹追着打,跑出去不到五十米就栽倒在地。
永江宗树趴在矮墙后方,双眼布满血丝。
“撤!快撤!”他嘶吼大喊。
可一切都晚了,他带来的三十多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二十人。
而另外一边,其他两个哨所也是同样的情况。
南部手枪的故障率高得离谱,十五把枪至少有三分之一在第一轮射击时就遇到了卡壳或哑火。
他们辛苦制造的土炸弹爆发出的威力连哨所的玻璃都没震碎,燃烧瓶倒是烧起来几处,但很快就被哨所内的人扑灭了。
而九州士兵手里的MG42和stg45突击步枪,精准的把每一个暴露在它射界内的东瀛人都撕成了碎片。
山阴城内的枪声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城中心的驻军连队,都还没来得及赶来支援。
这群东瀛暴徒自知不敌,只能仓皇撤退。
三号哨所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和重伤者。
永江宗树带着七八个人,从侧面的排水沟爬了出去,永江宗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哨所依然矗立在那里,楼上的MG42还在转动枪口。
他咬了咬牙,带着剩下的人钻进小巷开始逃窜。临走前,他用手枪将那些受伤无法撤离的同伙一一了结。但另外两处攻打据点的队伍中,还是有人受伤被俘。
凌晨四点十分,城北的一处废弃排水渠。
陆陆续续有人逃过来。每个人都是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浑身血污,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永江宗树清点了一下人数,到了四十二个人。
出发时一百零二人,三组人马,每组三十余人。
第一组,跟着他的,出来十八个。
第二组,出来八个。
第三组,出来十四个。
剩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受伤被俘。
“社长……”柴田恭平的声音在发抖,“第二组只逃出了一小部分人,远藤那些人全都没了。”
“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恐惧。
“闭嘴。”永江宗树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靠在排水渠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沉默了很久,他睁开眼,目光在剩下的人脸上扫过。
“不能停在这里。”他嗓音沙哑,语气却格外冷静,“支那守军必定会立刻展开全城搜查,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撤出城外。”
“可是社长,我们手里除了三把完好的手枪外,已经没有武器了……”
”武器迟早会有的,人没了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