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微微点头,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果然是难得的人才,居然还有自保之力!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说着,第二掌已经拍出。
而这一次他没有用指尖,而是将整个右手朝前推出,掌心中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卍”字。
那“卍”字从掌心飞出,在半空中旋转着膨胀,化作一面丈许宽的金色经轮,而经轮的边缘则布满锋利的金色光刃,
旋转着朝赵天一斩来。
经轮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成一条条扭曲的乱流,甚至被犁出一道深逾三尺的沟槽。
赵天一又不是什么白痴,自然不会硬接,只见,他身形朝侧面暴掠而出,堪堪避开了经轮的正锋,但经轮边缘的,
光刃仍然扫过他的左臂,将他灰白的衣袖和皮肉一起削去一片,血水喷涌而出。
只听他闷哼一声,借着经轮的余波朝后翻退,在半空中将折扇连挥三次,三道墨色光刃呈品字形朝天罚反斩而去。
天罚连看都没有看。
他只是将左手轻轻一挥,那三道墨色光刃便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碎片,墨色光尘在夜风中散落如灰。
赵天一落地,踉跄了一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灰白的衣袍上又多了数道破口,左臂的伤口在往外淌血,
血水顺着手臂滴落在沙地上,在灵压的碾压下碎成一片极细的红雾。
他看起来受伤不轻,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微弱的嘶鸣。
但他的脑海之中,却是在暗自骂道:
“妈的!要不是为了伪装身份,哪里轮得到你来装逼啊!靠!”暗骂完,赵天一咬了咬牙,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吃力,膝盖在微微打颤,像是连站直身体都已经用尽了全力。
他伸手一招,那柄插在数丈外的素白折扇被灵力牵引着飞回掌中,扇面上的墨色符文暗淡无光,只有那最后两道,
还在微弱地跳动着,像是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残灯。
但此刻的他,眼神仍然平静,甚至在天罚看不到的角度,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冷意:“话说!那个人,
他怎么还没到!若是他到了,这天罚绝不是对手!”
天罚看着赵天一挣扎起身的样子,枯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朝前飘近了几丈,灰色僧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摆动,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像是两口,
早被废弃了多年的枯井,井底还沉着最后一点没被岁月磨灭的余烬。
“能接老夫两掌,你已经比大多数羽化修士强了。”
他的声音平缓而苍老,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语调。但是那种慈祥底下压着一层极薄的东西,像是一面旧鼓的鼓皮,
绷得再紧,也随时可以被一根手指捅破。
“但老夫的第三掌,你接不住。”说话间,天罚抬起了右手。
那只枯瘦的手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指节粗大,皮肤干裂如老树皮,手背上布满褐色的斑痕,
像是被岁月一层一层地剥过。然而,就是这只手,在抬起的瞬间,掌心之中便再次浮现出那个金色的“卍”字符号。
那个“卍”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将整片沙地都映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天罚将手掌缓缓朝前推出。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推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那个“卍”字从掌心飞出,在半空中旋转着膨胀,每一次旋转都让它的体积翻一倍,核桃大小拳头大小、头颅大小、
磨盘大小——最后化作一面丈许宽的金色经轮。
经轮的边缘布满了金色光刃,每一道光刃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将周围的空气切成片片肉眼可见的扭曲乱流。
经轮旋转着朝赵天一斩来,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击都快了将近一倍,经轮中心那个“卍”字疯狂旋转,
释放出灼热的金色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