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帝战继续(二)(2 / 2)

见此一幕,乾天九将双手在身前交叠,十指翻动之间,银白光丝从他指缝间涌出,在身周凝聚成一面银白的剑盾。

剑盾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

天罚的拳雨砸在剑盾上,发出一连串沉闷而厚重的巨响,如同一面被不断敲击的巨鼓。

剑盾在拳雨的冲击之下剧烈震颤,盾面上的剑纹一根根地崩裂,

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大师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好霸道的拳法!”

乾天九咬着牙,说完!便将双手朝前猛地一推,残余的银白光丝,在他身前再次,凝聚成一道三尺长的银白剑气,

朝拳雨的正中心劈去。

银白剑气将拳雨从正中劈成两半,被劈开的拳风从乾天九两侧掠过,将下方的沙地,都犁出两道深逾数丈的沟槽。

但天罚在那道剑气劈来的同一瞬间,将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金色的佛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暗金色的佛光壁。

银白剑气斩在佛光壁上,发出一声让所有人都耳膜剧痛的巨响,佛光壁从正中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缝隙,

但没有碎。

天罚借着那道剑气的冲击力朝后翻退,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甩了甩被剑气震得发麻的双拳,指节上多了数道细如发丝的血痕,金色的血珠从血痕之中渗出,滴落在虚空中。

“乾天九,你也不差!剑意确实凌厉。”

天罚将指节上的血珠甩去,枯槁的脸上那点暗金色的余烬缓缓跳动着,

“但老夫这归元之身,乃是在佛祖坐下历经百年佛光所铸就的金刚之躯,你的剑意再利,但也破不开贫僧这肉身。”

乾天九将双手收回身侧,青紫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的脸色虽然比之前白了三分,

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哈哈哈!金刚之躯?”乾天九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更深了,“天罚,你可知在下这百年,磨的是什么?”

他将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那轻轻一划,却让整片夜空都暗了一暗。

“老夫磨的,不只是剑意。而是这具剑体。”

话落,乾天九将双手缓缓抬起,银白光膜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再从手臂蔓延到他全身。

只见,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那层银白光膜覆盖,光膜上的剑纹密密麻麻,每一道剑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

将周围的空气切割成一片片肉眼不可见的碎屑。他整个人,就是一柄被磨了百年的剑。

他的手臂是剑身,他的脊背是剑脊,他的指尖是剑尖,他的呼吸是剑气。

而他身后那尊银白法相,此刻,也忽然开始收缩。

它从三十丈缩到二十丈,从二十丈缩到十丈,从十丈缩到五丈,最后缩到只有三尺来长。三尺恰好是柄剑的长度。

那三尺剑影凝练到了极致,通体银白,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剑纹,没有任何符文,

只有一道极细极细的血槽从剑根延伸到剑尖。

剑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所有人看着那柄剑,都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那种寒意,不来自灵压,

不来自气势,只来自那柄剑本身。

乾天九将右手朝前轻轻一探,那柄三尺剑影便飞入他的掌中。

他握住了它。

这是乾天九踏入无剑境界以来,第一次在面对敌人时,将自身法相凝聚成一柄真正的剑。

只见,他将那柄剑握在手中的那一瞬间,整片西隘口的夜空忽然彻底暗了下去。月光、星光、连下方战场的灵光,

所有光线都在那一瞬间被那柄剑吸了进去,整片西隘口陷入了一片奇异的黑暗,只有那柄银白长剑本身在黑暗中,

散发着幽冷的白光,如同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被压缩到极致的银色星辰。

“天罚,你百年修佛,修的是万法归一,一分为万法。”

乾天九将那柄剑竖在身前,声音清冷如常,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西隘口,“而老夫百年修剑,修的便是,

一剑破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