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空气中析出的剑意、沙地上浮起的剑粒、夜风中穿梭的剑丝,在同一瞬间朝那漫天金色经轮倾泻而去。
那场景如同一场银白色的海啸,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起,朝正中央的金色经轮铺天盖地地压下去。
天罚的漫天金色经轮此刻已经分裂到了数百面,每面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着,每面都在释放出灼热的金色灵压。
但乾天九的剑雨比它们更多,更密,更快。
空气的每一寸都被剑意填满,沙地上的每一粒沙都化作微型长剑,夜风中的每缕风丝都变成一道极细极细的剑丝。
不过眨眼功夫,无数的金色经轮便与银白剑雨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整片西隘口上空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左半边是暗金色的佛光,数百面金色经轮在旋转、切割、爆裂释放出灼热的金色灵压,如一片被点燃的金色海洋。
右半边是银白色的剑雨,无数道剑意、剑粒、剑丝在穿梭、切割、穿透,释放出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如同一片被激怒的银白风暴。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绞杀。每一面金色经轮都在同时承受数百道剑意的切割,
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同时从所有方向劈砍。那些经轮在支撑了不到两息之后便从内部崩解,化为漫天金色碎片。
但天罚在那数百面经轮碎裂的同一瞬间将双手再次合十,暗金色的佛光重新凝聚,化作更多的金色经轮。这一次,
那些经轮比之前更大,更密,更多,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朝乾天九倾泻而下。
乾天九没有退。他将双手在身前缓缓交叠,十指翻动之间,那漫天银白剑雨忽然改变了方向。
空气中的剑意不再朝前斩去,而是朝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张银白色的巨网,将漫天的金色经轮尽数笼罩在其中。
银白剑意与金色经轮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一团团金银交错的灵光冲击波。
乾天九的剑雨比之前更密了。
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剑意;沙子不再是沙子,而是剑粒;风不再是风,而是剑丝。
那些剑意、剑粒、剑丝在金色经轮的缝隙之中穿梭往来,从每一面经轮的内部切割、穿透、崩碎。金色经轮则在,
天罚的操控下不断分裂、不断凝聚、不断碎裂、不断重组,但乾天九的剑雨也在不断地从他体内涌出,
不断地从空气中析出,不断地从沙地上浮起,不断地从夜风中凝聚。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你退我进,如同一场无声的、极高速的、极密集的棋局。
天罚每凝聚一批金色经轮,乾天九便用剑雨将其切割成碎片;乾天九每收拢一批银白剑意,天罚便用更多的经轮,
将其包裹、碾碎、吞食。
双方就这样在半空中僵持了将近十息。
十息之内,天罚凝聚了十二批金色经轮,每一批都比前一批更多、更大、更密。乾天九也收拢了十二批银白剑意,
每一批都比前一批更细、更密、更利。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反复绞杀了数百次,每次绞杀都炸开一团金银交错的灵光冲击波,将下方沙地压出交错的波纹。
但乾天九的剑雨终究是比天罚的经轮更多。
空气中的剑意是无穷无尽的,沙地上的剑粒是取之不竭的,夜风中的剑丝是用之不尽的。
而天罚的佛光是有穷尽的。他的佛光根基在剑雨的反复冲刷下被一寸一寸地削薄,九道光环是一道接一道地碎裂,
暗金色的领域从方圆百丈缩到了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天罚的瞳孔中映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银白剑雨。
他的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暗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最后残余的每一个角落狂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全新的,
金色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