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道：“小僧在大轮寺的时候，师父也讲过鲲鹏的故事。师父说，鲲鹏是佛经中的金翅大鹏鸟，是佛祖的护法。没想到小僧能亲眼见到，真是三生有幸。”

阿碧和木婉清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头巨兽。

鲲鹏缓缓朝大船游了过来。

老白和其他鲸鱼跟在它身后，像是一群侍从跟着国王。它们的叫声变得轻柔了，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致敬。老白游到鲲鹏身边，用脑袋蹭了蹭鲲鹏的身体，像是在问候。鲲鹏低下头，用那双巨大的眼睛看了看老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声。

那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震得船身都在颤抖，连海水都跟着震荡起来，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无心捂住了耳朵，脸色有些发白。独孤剑握紧了剑柄，指节都有些发白了。阿碧躲到了王语嫣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王语嫣却没有害怕。她站在船头，静静地望着那头巨兽，心中一片平静。她能感觉到，这头巨兽没有恶意。它只是好奇，只是路过，只是想来打个招呼。它的眼神很温和，没有一丝凶光。

火儿从王语嫣怀中探出头来，看到那头巨兽，眼睛一亮，“吱吱”叫了两声。它的叫声中带着兴奋，像是见到了老朋友。然后，它从王语嫣怀中跳了下来，跳到船舷上，朝鲲鹏挥了挥小爪子。

鲲鹏看到了火儿，低下头，用那双巨大的眼睛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声，声音比之前轻柔了很多。火儿“吱吱”叫了几声，像是在回应。

“火儿认识它？”阿碧惊讶道。

王语嫣心中一动。火儿是从潜龙道捡到的，而潜龙道在大理附近，离不老泉不远。那里也是逍遥子待过的地方。如果火儿是从长春谷出来的，那它认识鲲鹏也不奇怪。也许，它们都是通灵之物，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老白游到船边，抬起头来，朝王语嫣叫了一声。那叫声中带着一种急切，像是在说“快跟它说话”。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走到船边，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鲲鹏的头上。鲲鹏的皮肤很粗糙，很冰凉，和鲸鱼差不多，但更加厚实，像是老树皮，又像是千年寒冰。她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的暖流从掌心涌出，缓缓注入鲲鹏的体内。

她体内的暖流，是她在须弥山天宫之后修炼出来的。那是一种不同于内力的力量——它不储存于丹田，而是遍布全身经脉；它不是从别人身上吸来的，而是从天地之间吸收的；它更加纯净，更加柔和，更加接近于“道”的本质。用这种力量沟通天地间的生灵，事半功倍。

鲲鹏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然后，它抬起头来，用那双巨大的眼睛看着王语嫣。那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像是惊讶，像是欣喜，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王语嫣感觉到了。她能感觉到鲲鹏的情绪，能感觉到它没有恶意，能感觉到它愿意帮助她。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文字，而是通过心灵。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的心连在了一起。她的暖流像是一座桥，架起了她和鲲鹏之间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