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我们誓死拥护皇太女殿下的决策!”
“还有,你们看那些兵器……刚刚的声响据说就是那家伙搞出来的,威力大的很呐!”
“可不咋滴,据说可以真的做到,千里之外,取敌人项上人头的。”
“变了,大周真的要彻底变天了……”
流言入耳,鬼面脚步微顿,指尖死死攥紧,袖中青筋隐现。
原来世人心里,早就厌弃了世家垄断,厌弃了旧制腐朽。
凤婉缓步登上鎏金马车,垂眸看向身侧驻足的鬼面:
“尊主,上车吧。阿静,你也一起。”
没有囚禁的铁链,没有羞辱的言语。
可这份平静,比任何枷锁都更让人窒息。
这是彻底的降维俯瞰,是胜利者对落幕旧神的从容收纳。
鬼面抬眼,望了一眼朗朗天光,望了一眼沿街欢呼拥护新朝的百姓,又侧目看了看身旁彻底背离自己的弟子。
山河依旧,人事全非。
他输得干干净净。
鬼面闭了闭眼,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沉默弯腰,踏入宽大奢华的车厢之中。
阿静紧随其后,坦然入内,身姿挺拔。
静玄翻身上马,黑衣猎猎,守在车驾左侧,气场凛冽,戒备四方。
殷鹤鸣立于车尾,眸光幽深。
“起驾回宫。”
内侍绵长的唱喝划破长街。
马蹄踏地,车轮滚滚,缓缓前行。
神机营兵士分列两侧,长枪雪亮,刺刀映日,肃杀的队伍压过青石板路。
沿街百姓纷纷躬身行礼,目光炽热,满心期许。
车厢之内,氛围死寂。
凤婉斜倚软榻,指尖轻搭膝头,悠然闲适。
小七目光沉沉看着对面的鬼面尊主,手里紧握着剑柄,周身紧绷,分毫不敢松懈。
哪怕眼前这人已然落败,可她依旧感觉到这人带来的危险。不敢有半分轻敌。
鬼面端坐对面,一身素衣清冷,脊背挺直,却掩不住满身落寞。
“尊主大人不必拘谨,殿下坐车时不爱说话,要不然我们随便聊点什么?”
小七率先开口,语气平直,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鬼面缓缓抬眸,目光掠过戒备森严的小七,最终落回慵懒静坐的凤婉身上,竟然瞬间放松了下来。
随手拿起身旁小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一杯推向凤婉那边,一杯握在了自己手里。
“殿下请喝茶,不知这位小友想聊点什么?”
鬼面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壁,眸底沉沉,看不出喜怒。
小七见他这般淡然,握着剑柄的手指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未减半分,只是语气稍缓:
“随便聊聊便好。世人都说尊主通天彻地、神机莫测。
当初在樱花岛还有点遗憾,只看到了你的遗体,没想到你还活着。
有一点小七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活这么久的?
难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之术?”
小七这话直白又锐利,不带半分委婉。
长生。
这是世人敬畏、痴迷、追捧他百年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