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你就,你就真不怕死在这吗?”
章街也是个狠人,叫了两声就压下了痛苦虽然说话还有些大喘气,脸色也苍白的如死人。
但至少还能体面的说话。
“我能不能死在这彼此都清楚不是吗?章社长这么喜欢做无用功吗?一把老骨头了歇一歇安享晚年不舒服吗?”
厉剑似乎无论跟谁说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掌握全局的淡然感。
说出的话也总是刺耳的难听。
章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他确实拿厉剑毫无办法。
挥了挥手,周围德克社的人陆陆续续散了出去,只余下貌美的女人提着药箱给章街做伤口的临时处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章街咬着牙开口。
“哦?终于开口了?章社长的牙还是挺硬的。”
厉剑拽着小疯子坐了回去,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我知道的不多,那天我儿子也只是看到了封社的人押走了两个人,似乎是搬运厉老社长的人。”
他的话半真半假,段野分辨不出来,他的测谎能力在他人说的混淆时便无法百分百分辨。
“还有呢?”
厉剑心知这是个老狐貍,不会全部告诉他。
“那件事德克社没参与,我儿子只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所以我才把他送到国外,而且德克社也没有总这个能力。”
这句话是真的。
段野抿了抿唇,指尖轻点厉剑的手腕。
厉剑心下了然。
“他应该不止是看到了封社的人出手吧。”
老狐貍面容不变,都是经历了明枪暗箭过来的,很难从表情上看出什么信息。
“他只看到了封社的人,毕竟那个组织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手腕没有传来小疯子轻点的温度,这句话是假的,这老狐貍的儿子还看到过其他人,但是至今都不说,证明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甚至比封社还要厉害。
难不成是上面的人?
眼见着厉剑还要开口,章街摆了摆手。
“人老了,我们德克社只想安稳度日,得罪人的话不好说太多,厉剑,你不是曾经和狗抢食物的乞丐了,在这个世界上如何生存下去的道理你应该更清楚吧?”
章街明显话里有话,在点厉剑,也是在保全德克社。
在厉剑来之前他还想着自己在道上也算是老人了,圈子里如今又互相制衡,厉剑总归也会给自己一些面子,可今天的经历告诉他,厉剑虽然如今成为了厉焰社的社长。
可本质上还是曾经那个被厉老社长刚捡回来的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不在意什么人情,不在意打破平衡圈,或者说,他有彻底的自信。
厉剑摸了摸指骨,他当然不介意打破所谓的平衡圈,但是德克社确实没有实力杀了老社长,就算开战也没有任何意义。
给他一些茍延残喘的机会,在他放松下去的时候……把他儿子抓过来。
心下有了思虑,厉剑脸上再次挂上笑意。
“当然,我又不是什么没人性的,现在圈子里平稳着当然最好,感谢章社长今天的配合,那我就不留下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