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呢(4000字)(2 / 2)

“云丫头啊,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归宁看着寻仙观观主,“这些年以来,我的孙女多劳你费心了。”“君梦可从不让我费心,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帮着寻仙观做事了,非常懂事。”云汐道长缓缓开口说道“是啊,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妹妹,都很懂事……”归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模样就像是在喝酒一般。

放下茶杯,归宁不由得叹了口气:“可这么两个懂事的孩子,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呢……”“萧墨,恭喜你了。”

寻仙观大门之外,涂山心花看着萧墨,神色间带着几分复杂,但还是面带微笑地送上了祝贺。“多谢夫人。”萧墨作揖一礼,随后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君梦她就住在那里,夫人可以直接过去,想必君梦也一定非常想念您。”

涂山心花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只轻轻点了点头:“谢了。”

道谢一声之后,涂山心花便转身朝着归君梦所在的那座山峰飞去。

没过多久,涂山心花落在了半山腰上。

听着院落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看着寻仙观的姑娘们莺莺燕燕地在院落中跑来跑去,一边忙碌着,一边相互打闹。

涂山心花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女子心中的那份内疚,让她害怕面对自己的女儿,可同时又让她无比渴望亲眼看到女儿出嫁的模样。她将自己的妖气隐匿起来,走到院门口,欲言又止,神色间透出几分局促。

“这位客人,您走错了,这里不是寻仙观的正殿呢。”

注意到院落外站着的那位女子,黄师姐她们停下了嬉笑,走上前开口问道。

黄师姐她们并不认识涂山心花,毕竟这些年以来,涂山心花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但她们都觉得,眼前这位美妇竞然与君梦长得有六分相似。

“不知道归姑娘可在?”涂山心花攥着小手,语气里带着紧张。

“哦,原来是找师妹啊,还请您稍等。”黄师姐冲着院子里喊道,“君梦呀,有位好看的夫人找你呢。”

“好的,”

房间里传来归君梦的声音。

而当穿着红嫁衣的归君梦走到院子,一眼望见自己的娘亲时,不由愣住了神。

“君梦……好久不见了……”涂山心花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缓缓开口说道。

“见过前辈”归君梦回过神来,欠身一礼,随即打开院门,“前辈要进来喝一杯茶吗?”“那就多有打扰了。”

每当涂山心花听到女儿唤自己“前辈”二字时,心底便会不自觉地揪痛一分。

可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君梦改变这个称呼呢?

归君梦引着涂山心花走进房间。

林师姐几人总觉得师妹与这位美妇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寻常。

而且二人又有六分相似。

她们心中不由浮起一个猜想。

不过她们也不好多问什么,便识趣地带着师妹们先到院子里忙活去了,将这房间留给她们二人独处。归君梦静静地站在自己娘亲的面前。

如今她只剩发丝尚未梳理,那一袭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肩而下,与身上鲜红的嫁衣形成了鲜明而夺目的对比。

在那一片浓烈的红色之下,女子的肌肤愈发显得白嫩细腻,腰间系带更是将她的柳腰轻轻束起,勾勒出曼妙动人的身段。

“好看……真好看……”涂山心花望着自己女儿身穿红嫁衣的模样,眼眸不由微微晃动,眼角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归君梦听着娘亲的夸奖,不由得低下了头,一双小手轻轻捏着红袖,声音细若蚊纳:“谢……”“君梦,那个……我……我能给你梳一梳头发吗?”涂山心花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遭到拒绝。

话音未落,涂山心花又连忙补充道:“若是不行就算了,我只是……”

“可……可以的……”

归君梦轻声打断了涂山心花的话语。

语落,归君梦走到梳妆前,轻轻拂过嫁衣,缓缓坐下。

涂山心花没想到君梦真的会答应,心头微微一颤,连忙走上前去。

她拿起梳妆上的发梳,一下又一下地替女儿梳理着那如瀑的青丝。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生怕弄疼了她一丝一毫。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永相随。”

“二梳白发齐眉,相敬如宾到百岁。”

“三梳喜添宝贝,全家欢乐笑成堆。”

“四梳金银成堆,荣华富贵享千辈。”

“五梳好事成对,事事顺心无伤悲。”

“六梳健康作陪,长命百岁笑微微。”

涂山心花每梳一下归君梦的发丝,便轻声念出一句吉祥的梳头词,温柔的声音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悠悠回荡。

待到梳头词念完,归君梦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已然被梳理妥当,再戴上了喜庆的红头饰与发簪,整个人越发显得明艳动人。

“好了。”涂山心花微笑着端详着镜中的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依依不舍,“等会儿你相公就要过来迎亲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放下发梳,转身朝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涂山心花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归君梦忽然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谢……谢谢………”

归君梦擡起头,有些紧张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鼓足全部的勇气。

“娘……娘亲……”

听着女儿这一声呼唤,涂山心花整个人微微一怔,眼眸轻轻晃动,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君梦……你……你喊我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娘亲……”归君梦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再度轻喊了一声,“我可以这么喁”“喊吗”二字还未及说出口。

涂山心花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女儿紧紧地拥入怀中。

泪水从涂山心花那泛红的眼角无声滑落,一滴一滴,沾湿了归君梦肩头的红嫁衣。

“诶!”

她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诶!”

她又是一声,比方才更响。

“诶!诶!诶!”

她一声又一声地应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嘴角却高兴地弯着,如那浅浅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