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镜头的感受和此时面对面的感受，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对面的女孩，一双眼睛有些冷，有些沉，姿态却很轻松，丝毫不像总局那些执法人员那样紧绷多疑。

亦或者说，她的姿态，不像在审讯室，更像寻常的办公间，她只是过来看看，随时可能离开。

阿桑里盯着姜小涯，看着她过分年轻的面孔，心里忽然有些发冷，抿着唇不作声。

姜小涯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只是并不急着戳破，此时见他盯着自己不出声，心里不由一哂。

这时候才知道打退堂鼓，是不是有些晚了？

阿桑里盯着她发冷的眼神，猛然惊醒过来。

她知道，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也是，年纪轻轻能走到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阿桑里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双麻木的眼睛，闪过一丝苦涩，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是不大。

姜小涯也没有催促的意思，是别人算计她。

现在算计落空，急的该是别人。

阿桑里半晌，才用蹩脚的中文开口：“你都知道了？”

姜小涯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毕竟她对霍林顿海的一切还不算太熟。

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是今天前往难民区，看到那群难民对阿桑里的维护。

阿桑里死守着嘴巴不松，那群难民早已松口了。

他们的确是为了守护阿桑里。

不是为金钱收买，是他们不愿意阿桑里被捕。

阿桑里是正义眼中的药贩子，是破坏秩序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