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月正在想前两日听到的话,完全没有察觉李云舟的到来,直到衣袖被扯了一下,这才回神,对上一双盛满了关心和疑惑的目光,陈秋月扬了扬嘴角,柔声说:“冬花,你也来了,姜明呢?把他叫过来吧,这个位置好,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他在后面,”李云舟转头朝黑瞎子招手,回头之际对上陈家几双冒绿光的眼睛,眼神冷了一瞬,接着垂下脑袋,一一叫人。
周大妮上上下下打量李云舟,见她除了脸色蜡黄外,似乎一点没瘦,又想起黑瞎子是个猎户,心地瞬间涌起艳羡嫉妒,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冬花嘛,嫁出去这么些日子,怎么都不回娘家看看,离得这么近,咋就生分了呢,看你也不像饿着的样子,莫不是天天有的吃吧。”
周大妮话一出口,陈家人以及周围相近的人,同时看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云舟身上。
黑瞎子见状加快脚步,大步走到李云舟身边站定,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李云舟,眼神透着彻骨寒凉,逐一扫视所有人。
打量的视线瞬间消失,就连陈家人也被黑瞎子的眼神所震慑,当即心虚扭头看向别处。
狼骨汤很快煮好,陈秋月来的早,占的位置靠前,很快轮到陈家人。
每个人自带碗筷,分发了满满一碗肉汤,以及零星狼血和肾脏碎末。
李云舟和黑瞎子打好肉汤,转身就看到陈秋月的肉汤被杨金花夺走,扭头倒进陈丰年碗里,将只剩三分之一的肉汤还给陈秋月,嘴里嘀咕着:“姑娘家吃那么多做甚,马上就要去过好日子了,你弟弟还在家吃苦受罪呢。”
李云舟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注意到杨金花看过来,直接把肉汤拿给黑瞎子,接着上前将陈秋月拉走。
三人走到张老实屋后,注意这边的人少,借着黑瞎子身体遮挡,李云舟直接调换两人的碗。
“姐,我不爱吃这些,你赶紧吃,别被娘她们看到了,”说完李云舟把碗递给慢条斯理喝汤的黑瞎子,接着从衣袖里掏出两个粗粮窝窝头,塞给陈秋月一个,剩下一个小口小口啃着。
陈秋月确实怕被杨金花她们看到,也知道李云舟不缺这口肉汤喝,这段时间没少被投喂,闻言也不推辞,同旁人一样,仰头就把肉汤喝光。
李云舟看她喝完,又把自己那碗递给她:“姜明也不爱吃这个,你都吃了。”
“行。”
解决完肉汤,三人拿着空碗出去,好些人已经各自回家,陈家人也都走了。
陈秋月转身对李云舟说:“我回去了,你们也回去吧,昨晚肯定没休息好,我听说那几头狼就是在你们家附近发现的,最近晚上警醒点,有什么动静记得大声叫人,村里人都会过去的。”
“我们知道,姐,你快回去吧,对自己好点。”
陈秋月扯出一抹淡笑,轻轻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李云舟和黑瞎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回家了。
之后两天,山外围的树皮已经被扒拉得差不多了,河水彻底枯竭只剩泥浆,不少人结伴去县里卖粮食,最后失望而归。
第五天的晚上,村里人敲响了姜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