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辆华贵马车经过,马车前后以及两侧皆有手持佩刀的侍卫随行。
张二柱一行人的反应,被马车内的人看在眼里,相比较周围其他只剩麻木的难民来说,张二柱等人要更有生机得多。
马车驶离,车帘也随之放下。
马车内大马金刀坐着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对身侧年轻男人说:“百姓如今的情况,当真是难啊,也不知派发出去的粮食可有落实,皇上这段时日吃不好睡不好,难民太多了,都在城外待着,如何是好啊。”
年轻男人也看到灾民的样子,神情沉重,剑眉紧皱:“爹,城外难民越来越多,是不是该召集其他人设立粥棚,每日施粥。”
“施粥是行善积德的好事,更是积累名声的好事,但这话不该由我们来说,罢了,一会儿你先回府,为父去勇毅候府上一趟。”
“好,”年轻男人再一次掀开车帘,看着城门口排着的长队,目露担忧:“也不知文瞻如何了,派出去的人一直没传回来消息。”
“那孩子行事比你周全,又自幼习武,寻常人伤不了半分,怕是已经再回来的路上,我儿不必担心。”
其实父子俩心知肚明,就萧家的那些事,萧文瞻耽搁这么久还没回来,只怕是遭遇了意外,就是不知道情况是否严重,萧家那边也没消息透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萧文瞻还活着。
城外张二柱这边,歇息好了以后,张二柱换了身稍稍干净的衣裳,带着大东几人朝着城门口走去,经过长长的队伍直达最前方,有官员书吏在城门前登记。
张二柱等人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得知城内暂时不让难民进去,心下有些失望的同时,又想好歹已经到京城了,皇上总不至于让大伙儿饿死,于是几人又回到队伍里,把打探到的情况跟大伙儿说了。
李云舟和黑瞎子这会儿已经在京城内,两人在离城门口不远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至于怎么在众目睽睽中进的城,自然是贴了隐身符,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房间里,黑瞎子坐在窗户前的榻上,一边给李云舟按摩颈部,一边说:“到京城了,陈秋月的事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李云舟趴在矮榻上,脑袋偏向一侧,闭着眼享受:“看她想做什么吧,古代女子不容易,做生意什么的也不适合她,无非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依附男人生活大概不是她想要的,我们先休息两天,过两天换回陈冬花的样子找她。”
黑瞎子闻言勾了勾嘴角:“这两月咱们就露了三次面,陈秋月看见你应当会很高兴,你说到时候咱们‘衣锦还乡’去找他们如何?”
反正没一起走,两人什么情况,张二柱他们也不知道。
接下来两天,李云舟和黑瞎子白天在京城内闲逛听八卦,晚上就回客栈好好休息,第三天退了房,找地方换回陈冬花和姜明的样子,然后在城外找了处偏僻的地方,推着板车载着行李和粮食,就这样出现在张二柱等人面前。
“姜明?冬花?”张二柱惊喜万分,连忙把手里的豆子塞给老妻,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两人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受伤,精神状态还很好,出手拍了拍黑瞎子肩膀:“好小子,竟也到了这里,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这么长时日没见着。”
黑瞎子和李云舟也表现得很惊喜,冲着张二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