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低下头抠抠鼻子,不得不承认,大家好像都挺没有自知之明的,这种话他也听降谷零说过,也听早川谷说过。
“诸伏你继续说早川,你斋藤前辈被土匪蒙蔽了双眼,我想听听你的评价。”
“喂!什么叫我被蒙蔽了双眼,他本来就是土匪好吗?你不信你去隔壁问问,随便捞一个就是这个评价。”
“好了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有色眼镜戴不得,回头你换个正常眼镜回来。”
“深田!”
斋藤沧源气得吸吸鼻子,就应该让总务处的过来真实下这家伙才对。
等两位前辈终于安静下来,诸伏景光才开了口,他仔细回想着早川谷的每一个细节,即使知道他们已经做了一辈子好朋友,但再次提起,他依然会在心里感叹。
其实有时候诸伏景光也想不明白,所有的不幸为什么会降临在一个善良的人身上,善良的人又为何得不到一个好下场,难道这就是命吗?
上辈子压倒最后一根稻草的是PTSD,重来一次,他知道病不会消失,只是隐藏,在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也许这次早川谷出事就有这个原因,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人就这么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死了。
就像泷泽修明说得那样,死得有点窝囊。
“前辈,其实我也挺想不通的,我就是觉得,不应该,单纯觉得不应该。”
井上康成走了,中村树一和上野弘治也是伤心事不敢提,至于其他四个人他也不能随便联系,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没了,就算有个假身份也要格外注意。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深田昌平轻叹口气,“世事无常,他们就是……遇到了。”
这世上的意外太多,谁也不是料事如神,早川谷和井上康成就是遇到了无法躲避的意外。
诸伏景光沉默着,他明白自己就是不甘而已,也明白自己就是没走出来。
“我知道你跟他们两个关系好,也知道肯定不止有一个人跟你说过这种话,人不能活在过去,也不能只看未来,而是活在当下,日子怎么样都能过,但你不能把自己一直困在过去,他们不会希望你这么做。”
“他们是为了让你活着才把你带出来,并安排在这里,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得把头抬起来,开心的生活,不要再去纠结他们的死,因为这种事他们也给不了你答案。”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向了斋藤沧源:“还有你,别想了。”
本来沉默的斋堂沧源扯起嘴角:“你以为我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吗?我早就想开了,这种事都习惯了好吧。”
不管是井上康成还是早川谷,他早就想开了。
“最好真的是这样。”深田昌平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泡咖啡。”
等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斋藤沧源抬起头呼了口气,眨了眨眼。
没错,他早就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