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面无表情地拔出那把沾满血的猎刀,刀背在王宝军脸上拍了拍。
“我不急着弄死你,咱们慢慢聊。”黄云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赵大山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命?”
王宝军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他赶紧闭嘴,咬着牙不吭声。
“不说是吧?”
黄云辉手腕一翻,刀尖直接刺进了王宝军大腿上刚才被热依扎捅出的伤口里,然后猛地一搅。
“啊!!!”王宝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肌肉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再问你一遍,赵大山怎么安排的?”黄云辉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旁边那两个受伤的马匪看着这一幕,吓得尿了裤子,其中一个赶紧喊道:“我说!爷爷我说!是赵大山!他前天派人上山报信,说你们带了十几匹好马出来放牧,身边只有一个女人。他说只要我们把你们俩杀了,做成被狼咬死的假象,马归我们,他只要你们的命!”
黄云辉眼睛眯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老赵家不是好鸟,赵大山身为民兵,竟然私下勾结马匪。这笔买卖对于赵大山来说,既除掉了他这个肉中刺,又能把失踪的责任推给狼群,可谓一石二鸟。
“他图什么?”黄云辉冷声问。
“他……他看上了这个女的,而且你之前打伤了他兄弟,他想报复。他还说你身上可能有不少钱和好东西!”那马匪哆嗦着全盘托出。
黄云辉心里冷笑。好一个赵大山,表面装作讲规矩,背地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但他也很清醒。单凭这几个马匪的口供,回到村里根本扳不倒赵大山。赵大山在满坡村根深蒂固,上面还有关系。如果现在把马匪交上去,赵大山只要死不承认,甚至杀人灭口,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笔账,得换个算活。
黄云辉停止了绞动刀子,看着因为剧痛而虚脱的王宝军,话锋一转:“老狼山,现在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多少枪?”
王宝军喘着粗气,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魔鬼,再也不敢隐瞒:“山寨里……还有二十八个兄弟。枪有十几条,都是老套筒和土铳,只有二当家手里有一把盒子炮……”
“就这点家底?”黄云辉不屑。
“不……不止……”王宝军为了活命,咬牙抛出了一个大秘密,“我们在后山的山洞里,还藏了个大宝贝。是南边走私过来的,准备下个月卖给北边老毛子的!”
“什么东西?”
王宝军咽了口唾沫:“一头大象。”
黄云辉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大象?”
“对!真的是大象!”旁边那个马匪赶紧附和,“是一头成年公象!南方那边的走私贩子弄来的,本来要运过境,结果接头的人出事了,便宜了我们。那东西力气太大了,我们死了两个兄弟才把它用铁链子拴在山洞里。”
黄云辉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大象!
在北方的深山老林里,居然藏着一头大象!
普通人听到这个消息,最多也就是当个稀奇事听听。但黄云辉不一样。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的系统能力!《长春诀》不仅能强化自身,配合系统,他可是能驯化动物的!
如果能把一头大象收为己用……
那可是真正的陆地坦克!别说几个马匪,就算是赵大山带着整个村的民兵来,在大象的冲锋下也得被踩成肉泥!
有了这头大象,在这个缺乏重火力的年代,他在山林里就是绝对的霸王!
黄云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他看着地上的王宝军,脑海中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迅速成型。
“王老大,你想死想活?”黄云辉冷冷地问。
王宝军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想活!爷爷,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黄云辉抽出猎刀,在王宝军的衣服上擦干血迹,站起身。
“把他们三个绑结实了,堵上嘴,扔进草坑里。明天天一亮,我们去老狼山。”
“云辉,去老狼山干什么?”热依扎在后面担心地问。
黄云辉回头,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野性的脸庞,他咧嘴一笑。
“去收账,顺便,去牵头大象回家。”
第二天清晨,草原上的薄雾还没散尽。
黄云辉没急着立刻去老狼山。带着热依扎和一堆战利品进山不仅危险,而且马群如果迟迟不归,村里肯定会派人出来找,到时候解释不清。
大象跑不了,马匪的老巢就在那里。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一趟的收获变现,把身份立稳。
他把王宝军等四个马匪像捆猪一样绑结实,用绳子串成一串,拴在缴获的马匪坐骑后面。马群被重新聚拢,黄云辉骑着头马,热依扎骑着另一匹缴获的马,两人赶着马群,拖着马匪,浩浩荡荡地朝满坡村走去。
此时的满坡村村口,臭气熏天。
赵建业和王秀兰正满脸怨毒地挥舞着铁锹,铲着村道上的马粪。
这几天,母子俩简直生不如死。
周矿长发了话,赵家必须把全村的马粪清理干净,少一块都不行。
王秀兰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累?手掌磨出了血泡,腰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