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业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那么大一头猪,他黄云辉吃得下吗?今晚黑灯瞎火的,我去给他放点血,拿他几十斤肉回来,就当是那小贱人补给咱们家的伙食费!也顺便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老狼山谁说了算!”
赵大山眯着眼睛想了想,没有阻拦,只是冷哼一声:“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了把柄。带上那个麻袋去。”
这就是默许了。一家三口不仅没有半点反省,反而觉得这肉就该是他们的。
……
另一边,黄云辉家的小院里。
两人把野猪肉卸进灶房,黄云辉拿着刀,利落地将猪肉分割成一块一块。
“辉哥,这肉太多了,现在天气虽然凉,但放久了也会坏的。”
热依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满桌子的肉说道。
“我打算明天拉去镇上卖掉一部分。”黄云辉说。
“卖一半,剩下一半咱们自己吃!”
热依扎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提议道,“辉哥,我在老家的时候,学过做四川的烟熏腊肉。
只要有盐巴、花椒,再加上松柏枝一熏,挂在房梁上放一年都不坏!而且炒菜吃特别香!”
黄云辉停下刀,看着热依扎那张充满期盼的脸,忍不住笑了。
“行,听你的。明天去镇上多换点盐巴和大料回来。以后家里的事,你做主。”
听到“你做主”三个字,热依扎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脸颊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把这个家操持好。”
黄云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越来越觉得,留下热依扎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这女人不仅能干、聪明,而且满心满眼都是他。
夜深了。
老狼山下的小村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黄云辉和热依扎干了一天重活,早早地躺下睡了。
而屋顶的横梁上,一团雪白的影子正闭目养神。
那是“白将军”。
它没有被关在笼子里,黄云辉给了它绝对的自由,它便主动承担起了守夜的责任。
凌晨两点,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黄云辉家的院墙外。
赵建业手里拿着个麻袋,嘴里咬着一把手电筒,动作熟练地翻过那道不高的土墙,轻轻落进了院子里。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灶房门口。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赵建业心中暗喜:“黄云辉啊黄云辉,你个傻缺,这么多肉连个锁都不上,活该被老子偷!”
他推开门,借着月光,一眼就看到了案板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野猪肉。
赵建业咽了口唾沫,立刻打开麻袋,迫不及待地把最大的几块后座肉往袋子里塞。
一块,两块……
就在他塞得正起劲的时候。
屋顶上,一双锐利如刀的金色瞳孔猛地睁开。
“唳!”
一声极其短促而凶狠的破空声在黑夜中炸响。
赵建业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头顶一阵狂风袭来。
下一秒,两只如同精钢打造的利爪,狠狠地扣在了他的头皮和脸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白将军的爪子极其锋利,一击就撕开了赵建业的脸皮,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它双翅猛拍,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赵建业掀翻在地。
紧接着,尖锐的喙如同雨点般啄在赵建业的胳膊和肩膀上,直接啄穿了棉衣,带出一溜溜血肉。
“救命!救命啊!什么鬼东西!”
赵建业在地上疯狂翻滚,手里的麻袋丢在一旁,只顾着捂住脸哀嚎。
主屋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黄云辉连衣服都没穿好,手里提着那把猎刀,带着一身煞气冲了出来。热依扎紧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瞬间打在灶房门口。
借着光,两人看清了地上的惨状。
赵建业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成了破布条,正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旁边是一个装了一半野猪肉的麻袋。
白将军正盘旋在半空,准备发动第二次俯冲。
“白将军,停!”黄云辉吹了个口哨。
白鹰立刻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地落在院子里的木架上,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赵建业,嘴甲上还沾着血丝。
黄云辉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赵建业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院子中央,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