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巷道内炸响。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高温和碎石,如同一头狂暴的地龙,瞬间吞噬了一切。
黄云辉在看到对方动作的瞬间,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飞扑,一把揪住孙大富的衣领,将他当成肉盾压在身下,同时滚入旁边一个狭窄的躲避硐室。
天崩地裂。
整个矿井剧烈摇晃,主承重柱被炸断。成百上千吨的岩石和煤层轰然倒塌。
灰尘遮蔽了一切,空气瞬间被挤压,耳膜嗡嗡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剧烈的震动停止了。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岩石开裂的“嘎吱”声和哗哗的流水声。
黄云辉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抖掉头上的煤灰。他摸了摸身上,除了几处擦伤,骨头没断。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孙大富。
孙大富满脸是血,右腿被一块几百斤重的落石死死压住,正在凄厉地哀嚎。
“闭嘴。”黄云辉一巴掌扇在孙大富脸上,打飞了他两颗牙,世界清静了。
黄云辉摸出随身携带的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惨状。主巷道已经彻底塌方,退路被几百吨石头封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粉尘,打火机的火苗呈现诡异的蓝色!瓦斯在泄漏。
黄云辉立刻熄灭打火机。在瓦斯超标的巷道里点火,等同于自杀。
“别杀我……黄爷爷,别杀我……”孙大富疼得浑身抽搐,尿了裤子。
黄云辉在黑暗中摸索,从一具特务尸体上搜出手电筒,打开。
“赵德柱的货在哪出境?”黄云辉把军刺顶在孙大富的眼球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在……在野狼沟!鹰愁涧是个幌子,他们走野狼沟的废弃矿洞把钨砂运出去!”孙大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全说了,“我是被逼的!他们给我钱,让我炸矿制造混乱……”
“矿里还有多少人?”
“三号采区……还有三十多个弟兄,在
“出风口在哪?”
“堵了……刚才爆炸把副风井也震塌了。没路了,我们都要死在这了……”孙大富绝望地大哭。
黄云辉收起军刺。他转头看向巷道深处。那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喊声和敲击管道的声音。
他没有犹豫,找来一根撬棍,压住孙大富右腿的落石下。利用杠杆原理,猛地发力。
石头被翘开一条缝。黄云辉单手抓住孙大富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了出来。
“啊!我的腿!”孙大富的右腿已经彻底变形。
“留着你的命,回去接受公审。”黄云辉撕下一块布条,粗暴地把孙大富绑在一根没塌的木柱上,“敢乱动,我就敲碎你的天灵盖。”
说完,黄云辉提起撬棍,大步走向巷道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顶板不断有碎石落下,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塌方。
走了大约五百米,前面彻底被坍塌的煤层和岩石堵死。
手电筒光扫过,三十多个矿工挤在一个不到几十平米的盲巷里。
有几个已经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剩下的人满脸黑灰,眼神绝望,甚至有人在写遗书。
空气中的氧气正在快速消耗,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谁是班长?”黄云辉冷厉的声音在巷道内响起。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是血的老矿工站了起来:“我是……你是救援队的?就你一个人?”
“我是黄云辉。上面的人进不来,主巷道全塌了。”黄云辉没有废话,直接说明绝境,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矿工们顿时崩溃了。
“完了……全完了……”
“我还不想死啊,我老婆刚生了娃……”
“都他妈给我闭嘴!”黄云辉猛地用撬棍砸在铁轨上,火星四溅,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镇住了所有人。
“想活命,就听我的指挥!不想活的,现在就躺下等死!”黄云辉的气场在狭窄黑暗的地底犹如一尊杀神,瞬间压住了所有的恐慌。
“班长,清点人数!还能动的站出来!”
老矿工被黄云辉的镇定感染,立刻喊道:“还能喘气的,都起来!”
二十五个能动的矿工站了出来。
“黄同志,怎么干?你说!”老班长咬牙道。
黄云辉用手电筒照着坍塌的岩壁:“这里是盲巷,但上方十二米处,是废弃的二号排水斜井。那条斜井通向后山地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没路啊!上面全是几万吨的石头!”一个年轻矿工绝望地喊。
“石头是塌下来的,有空隙。往上挖出一条十二米的通道!”黄云辉脱下棉袄,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抓起一把十字镐。
“这里岩层松动,随时会二次塌方。必须边挖边支护。老班长,你带五个人,把巷道里所有能用的废旧枕木、轨道、钢管全搬过来。剩下的二十人,分两班倒。十分钟一换,往上打穿它!”
黄云辉的冷静和果断,给了矿工们一剂强心针。在绝境中,人只需要一个能带头冲锋的领头人。
“干!横竖是死,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