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声音很低:
“医生怎么说?”
“还在路上,暂时无法判断。”
“把长安最好的脑外科专家全部叫过去。调帝都的专家组,坐我的备用飞机出发。告诉医院,不惜任何代价救人。”
“是!”
“那三个人分开关。现场所有监控、支付记录、通讯记录全部封存。谁敢碰证据,就按同伙处理。”
冷锋立刻应道:
“明白。我已经往长安赶,四十分钟落地。”
陈默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走。
秘书快步跟上,小心提醒道:
“陈总,半小时后还有三场跨国会议,涉及两千多亿的并购和授信。海外董事已经全部上线了。”
“全部取消。”
“可对方说,这次窗口只有今天……”
陈默猛地停下脚步:
“我说,全部取消!”
秘书脸色发白,赶紧点头:
“明白,我马上通知。”
“调我的飞机,十分钟后起飞。通知航空管制部门,我要最快航线。”
秘书刚要离开,陈默又叫住她:
“抖音上所有偷拍视频先做降权处理,别让水淼满脸是血的画面到处传播。”
“发布公告,长安活动暂停,所有受伤游客由默苑承担医疗费用。不要提水淼的身份,也不要拿这件事做流量。”
“另外,派专人联系两名暗卫的家属。情况如实说,不要隐瞒。”
秘书迅速记下:
“陈总,网上已经有人造谣,说活动现场发生大规模踩踏,死亡十几个人。”
“让长安文旅和医院共同通报真实伤情。法务部固定造谣账号证据,报警处理。”
陈默看向会议室的大屏幕: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地下车库里,车队已经发动。
宫紫苑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老公,我看到长安那边的视频了,水淼怎么样?”
“还在抢救。”
陈默闭了闭眼,强行压住胸口翻涌的怒火:
“紫苑,我必须去长安。”
“你去吧,家里有我。手是不是受伤了?先让医生处理,别水淼还没醒,你自已先倒下了。”
“我没事。”
宫紫苑轻声道:
“找到她以后告诉她,家里所有人都在等她平安回来。”
陈默喉咙发紧,只回了一个字:
“好。”
车队一路冲进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完成起飞准备。
机舱门刚关上,随行医生便要替陈默清理掌心的玻璃。
陈默把手伸过去,视线却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医院发来的画面里,姜水淼满脸是血,正被推进抢救室。那块卷云玉坠装在透明证物袋里,上面也沾了一点血。
陈默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胸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二十多年前,他没能守在姜鹏月身边。
如今女儿就在眼前,他却又差点让人在自已眼皮底下夺走。
随行医生用镊子夹出最后一块碎玻璃,低声劝道:
“陈总,伤口需要缝合。”
“缝。”
“没有麻药准备,会很疼。”
“动手!!!”
针线穿过掌心,陈默面无表情,只盯着机舱前方不断变化的航程数字。
“再快一点。”
机长通过通话器回答:
“陈总,已经是当前航线允许的最高速度。”
“联系地面,落地后直接走公务通道。”
冷锋又发来一段审讯录音。
刀疤脸承认,最初的任务只是带人冲撞舞台、砸坏设备,再安排几个账号直播,把长安活动炒成安全事故。
他们到现场后,手机临时收到第二条加密指令。对方把酬金从五十万加到五百万,要求姜水淼必须死,卷云玉坠必须带走。
陈默把录音听了两遍,沉声问道:
“第一笔钱和第二笔钱来自同一个账户吗?”
冷锋回答:
“不是。第一笔经过国内劳务公司,第二笔走境外匿名币,目前无法追踪。”
“把这个差别写进案卷,谁也不许为了尽快结案,把两笔钱硬说成一条线。”
“明白。”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长安机场落地。
陈默没等舷梯完全放稳便快步下机,车队一路开到医院急诊楼。
抢救室门口,冷锋浑身带着寒气迎了上来:
“默哥,医生说颅内出血已经控制住了,但人还没醒。”
陈默盯着抢救室上方的红灯:
“凶手开口了吗?”
冷锋递来一份沾着血的初审记录:
“三个人只知道有人让他们制造踩踏,趁乱毁掉活动。钱经过七层账户,最上面一层是商家外围公司的白手套。”
“但是夺玉坠和杀人的指令来自一部境外加密手机。手机收到消息后自动清空,线索断了。”
陈默翻到汇款记录那一页,眼神冷得吓人:
“也就是说,是商厉搞的事情?”
“目前证据只能确认到是商家人派出的白手套。”
冷锋压低声音:“不过默哥……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商厉搞的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