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全员大会上喊得越凶,就越说明他心里虚得要命!”
张主管听完这通分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赶忙爬起来躬身谄媚:
“周少英明!小人刚才差点被那帮敲锣打鼓的阵仗唬住了!”
“那……周少,既然陈默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拿捏他们?”
周天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满脸贪婪冷笑:
“怎么拿捏?!他不是挺能吹吗?!不是给员工涨两成工资吗?!”
“去!张主管,马上回办公室起草一份正式的物业通知,盖上咱们天穹物业的大红公章!!”
“就写因为电网全面升级,安保人力成本暴涨,天穹大厦从下月一号开始,所有租金在原有合同基础上,直接再涨两成!!”
张主管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啊?!周少,还要再涨两成?!”
“上个月刚提过一次价,昨晚又拿了一千两百万,要是再涨两成,二十八个楼层一个月得多交大几百万啊!”
“万一把陈默逼急了撕破脸怎么办?”
“撕破脸?!他凭什么跟老子撕破脸?!”
周天宇猛地把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破口大骂:
“这栋楼姓周,规矩是老子定的!!”
“他陈默有种今天下午就滚蛋!只要他前脚敢滚,老子后脚就能加价租给别家,城里排队想进这栋地标大楼的大厂多如牛毛!!”
“他舍不得滚,就得老老实实按老子的规矩,把涨上来的租金分文不少地交上来!!”
“少交一个子儿,老子明天就关停所有客梯货梯,断掉所有公区的自来水!!”
“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嘴硬,还是老子的电闸硬!!”
周天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街景,狂妄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
天穹大厦十九楼,最深处的秘密作战会议室里。
隔音大门紧紧反锁,厚实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长条会议桌周围,坐满了默苑资本与核心业务板块的最高负责人。
老周已经换掉了满身油污的工装,洗了脸坐在陈默身旁,神情坚毅。
姜水淼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正装,双手捧着足足两寸厚的红色装订手册,神情肃穆地放在了陈默面前的会议桌中央。
手册封面上印着一行醒目大字:
「“破茧”行动:二十八个楼层全员大撤离综合实施方案与分秒时刻表」
姜水淼笔挺站立,声音清晰有力地汇报:
“报告陈董,全员大会后,两万多名员工斗志空前高涨,人心完全聚拢稳固。”
“按照您的最高战略指示,全套大撤离方案已经联合制定完毕。”
“大厦共二十八个楼层,涉及在册员工两万一千三百人,各类电脑设备两万三千台,核心机柜两千八百套,机密档案与器材近十万件。”
姜水淼翻开手册,指着上面的时间推进轴:
“全部人员和设备划分为四个大批次,全部安排在周末四十八小时内集中转运。”
“第一批次,先遣后勤组,提前进驻城西科技城A区布置工位和食堂;”
“第二批次,核心技术机房与备份服务器组,周六凌晨完成最后数据比对和物理封箱;”
“第三批次,普通业务部门与办公电脑设备;”
“第四批次,扫尾组与保洁组,负责彻底清空场地,完成交割检查。”
“老周那边已经暗中联络了极兔物流,调集了两百辆带棚加长重型厢式货车,全部在城外待命,随时可以分批潜入大厦地库。”
陈默坐在长桌尽头,目光平静地翻看着这份详尽至极的作战计划。
他抬起头,看着屋里眼神坚毅的大将们,淡淡问道:
“周天宇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
姜水淼冷笑一声:
“据顶层的内线传回来的消息,周天宇听完汇报当场笑喷了,认定您是在演戏吓唬人,根本搬不走。”
“那孙子不仅没起疑心,反倒更加狂妄,正逼着张主管草拟通告,打算从下月开始再给咱们涨租两成呢。”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几位总监相视一眼,全都露出了冷蔑的笑意。
老周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大手,咧嘴笑骂:
“他娘的,恶少这是自已把脖子套进上吊绳里,还嫌绳子不够粗呢!”
陈默合上厚厚的方案手册,抓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在扉页指挥官一栏上,笔走龙蛇签下了自已的名字。
陈默放下笔,目光扫过全场骨干,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恶少以为咱们在吹牛,那咱们就陪他把这出戏唱到底。”
“行动代号,破茧。”
“各部门立刻按照时刻表抓紧清点,悄悄地干,稳稳地走。”
“等到周一清晨大门一开,咱们给周家留一座连一张废纸都没有的死寂大楼!”
姜水淼和在场所有总监齐刷刷站起身来,神情无比郑重:
“请陈董放心!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