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摇了摇头,满是厌恶与嘲弄:
“周少,你真当我们圈子里的人消息不灵通啊?”
周天宇心里一沉:
“李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已干的那些龌龊勾当,还要我一件一件抖出来吗?!”
李总声音陡然提高:
“三天前借口节能关停空调,把上万人关在蒸笼里烤!”
“前天借口检修掐断洗手间用水!”
“昨晚又带人锁了大门,勒索一千两百万所谓的清洁费!”
周天宇脸色瞬间惨白。
一旁的法务主管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开了口:
“周总,我们互联网公司最看重的就是营商环境和对员工的保障。”
“陈默陈董是什么体量?在你们楼里都被折腾成这样,连电闸都要半夜派人抢合!”
“我们要是把员工搬进天穹大厦,岂不是羊入虎口,天天被你们周家当成肥羊来宰?!”
法务主管摇了摇头,满是鄙夷:
“你们天穹物业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各大公司的行政联盟群里,早就把你们列入黑名单第一名!”
“谁去租你们的楼,谁就是全行业最大的笑话!”
李总站起身来,抬手指了指门口:
“不好意思,我们待会儿要开高管例会,没空陪你扯淡。”
“保安,送客!”
两名高大保安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周天宇身旁:
“这位先生,请吧!”
周天宇脸上火辣辣地生疼,像被当众抽了几十记耳光。
“一帮臭打工的,老子大楼空着养鸟也不租给你们!!”
在员工们嘲笑的目光中,周天宇抱着彩页狼狈逃出大厦。
外面的大太阳烤着,汗水湿透了名牌衬衫。
周天宇不信邪,接连跑了两家外贸大公司和一家大型中介总部。
然而,得到的全都是冷冰冰的回绝!
有的公司一听是天穹物业,直接借口负责人出差不在,连大门都没让他进。
有的中介经理一听天穹大厦要转租,头摇得像拨浪鼓,直言那栋楼天天闹停电纠纷,中介平台根本不敢接盘挂牌,怕惹官司!
整整一个下午,周天宇在金融街上到处碰壁,被人家像轰苍蝇一样连连赶出大门!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天穹大厦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在办公室里猛然炸开!
一瓶昂贵洋酒连同两只水晶杯,被周天宇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浓烈酒味弥漫开来,暗红酒液溅得满墙都是。
周天宇领带歪斜,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瘫在老板椅上喘着粗气。
他脸色铁青,双眼通红:
“这帮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全他妈是狗眼看人低!”
周天宇指着窗外金融街方向,扯着嗓子大骂:
“老子的大厦是城东地标!老子的地段是全城最好!他们凭什么不要?!凭什么敢轰老子出门!!”
张主管两腿发软,战战兢兢递上湿毛巾:
“周少,您消消气,喝口水润润嗓子……”
“消气?!我消你妈的气!!”
周天宇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劈头盖脸朝张主管砸了过去!
烟灰缸擦着张主管耳朵飞过,砸在墙角摔得粉碎。
张主管吓得跪在地上:
“周少饶命!周少息怒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帮大公司难道都瞎了眼吗?”
周天宇颓然倒在椅子上,死死抓着头发。
发泄过后,一股凉意悄悄爬上脊背。
他不是真傻,今天跑了一整天,那些当面打脸的嘲讽还在耳边回响。
全行业都知道天穹大厦名声臭了,根本没人敢来接盘!
要是陈默真的被逼急了,在下周拍拍屁股走人,这整整二十八层楼可就彻底烂在周家手里了!
每天光是折旧、水电和管理成本就是几十万,一个月算下来就是几千万巨额亏损!
要是大楼空置半年,周家的资金链非得被硬生生拖垮不可!
到时候,周老爷子非得亲手扒了他的皮!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天宇冷汗直流,嘴唇发白:
“陈默要是真搬走了,谁来给老子交房租?老子去哪里弄那一个多亿?!”
就在周天宇吓得六神无主的时候。
办公室玻璃门被一把大力推开!
跪在地上的张主管吓了一跳,周天宇也抬起头正想开骂。
物业副主管一路小跑冲了进来。
副主管手里高高挥舞着一份蓝色文件夹,气喘吁吁大喊:
“周少!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周天宇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丧门星!老子正烦着呢,哪来的狗屁大喜事?!”
副主管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激动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周少!楼下十九楼陈默的行政总监刚才上来了!”
“他代表陈默,给咱们送来了一份加盖公章的正式文件!”
“您猜猜是什么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