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管和几个保安跟在后面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腿直打哆嗦:
“机……机房空了?!”
“这怎么可能?!上千台那么重的铁家伙,怎么可能一晚上全没了?!”
周天宇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狂往下淌!
周天宇抓着自已凌乱的头发,双眼布满血丝,扯着嗓子疯狂嘶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电梯!快按电梯!”
“陈默肯定把服务器搬去别的楼层了!快去二十楼!去二十五楼!”
周天宇连滚带爬地冲回电梯间,手指发了疯一样疯狂戳着楼层按键。
叮!
二十楼电梯门打开,空无一人,水泥地面!
叮!
二十五楼运营部打开,整整一千个工位全部消失,只有四面承重墙!
叮!
三十楼财务和法务部,防盗门敞开着,里面的保险柜、档案架、桌椅板凳全没了,连窗帘都被摘走了!
三十一楼,空的!
三十二楼,空的!
三十三楼高管总裁办,依然是光秃秃的毛坯水泥地!
整整十五个楼层!
原本入驻着上万名高薪员工、摆放着几万台昂贵设备、日夜灯火辉煌的超级大厂,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连人带物,彻底人间蒸发!
十五层楼,全部变成了寸草不生的冰冷毛坯!
那个浓妆女郎看着周天宇发疯的狰狞模样,吓得连滚带爬跑回电梯,直接坐电梯逃跑了。
周天宇站在三十三楼空旷死寂的大厅中央,四面穿堂风呼呼吹过,冻得他浑身剧烈颤抖。
周天宇的脑海中,突然像走马灯一样疯狂闪现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陈默送来的下季度洗空调申请单……
自已洋洋得意给全部保安放假……
开着跑车去工体夜总会通宵喝酒……
还有老周半夜送给看门大爷的那两盒好烟!
周天宇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唇剧烈哆嗦着:
“调虎离山……这是调虎离山啊!!”
“陈默那孙子根本不是认怂!他是在演戏把老子骗走!!”
“他把两万多人和几万件设备,在一晚上全运走了!!”
张主管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尖叫:
“周少!出大事了!真的出天大的塌天大祸了啊!”
“咱们天穹大厦一共就二十八层写字楼,陈默一个人就租了整整十五层!”
“他要是跑了,咱们大厦一半以上的楼层全空了啊!”
“每个月的银行贷款利息就要三千万,大厦日常维护折旧还要一千万!”
“要是没人交租金,银行明天就会上门封楼催债,咱们周家会彻底破产的啊!!”
三千万的银行利息!
一千万的维护折旧!
还有周天宇擅自挪用去买跑车的一千四百二十万物业公款!
以及境外洗钱集团“黑鲨”那笔马上到期的五千四百万催命高利贷!
所有的巨额债务像一座座万丈大山,轰然砸在周天宇的头顶!
周天宇掏出手机,疯狂拨打陈默和老周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将您拉入黑名单,无法接通……”
周天宇又拨打陈喜乐的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
噗通!
周天宇两腿一软,再也撑不住沉重的身躯,像一滩烂泥一样狠狠瘫倒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周天宇大张着嘴巴,脸色惨白如死人,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恐惧惨嚎:
“空城……这是一座空楼!!”
“陈默!你特么是个魔鬼!你把老子害惨了啊!!”
周天宇瘫在地上,绝望得把坚硬的水泥地面捶得咚咚作响,眼泪鼻涕横流。
就在这时。
空旷死寂的大厅楼梯拐角处,突然传来了几声极其清脆、平稳的皮鞋踏地声。
踏!踏!踏!
脚步声不急不缓,在空荡荡的水泥墙壁之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瘫在地上的周天宇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楼梯口。
只见沈律一身笔挺的高级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缓步走了出来。
在沈律身后,还跟着四名神情严肃的青年法务,以及两名胸前佩戴着官方徽章、手持录音录像仪器的市公证处资深公证员!
沈律站在周天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沈律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恶少,嘴角泛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讽:
“周天宇先生。”
“看样子,昨晚在工体夜总会的酒,还没完全醒呢?”
“别在地上趴着了,我们默苑资本法务部,已经在这间空楼里恭候您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