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果的回溯，是真相的显化。

起初，画面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陈长生周身煞气涌动，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

符元仙翁在这股杀意之下，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杀心很重。”

西王母暗自点头。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符元仙翁妄图染指她的道心，甚至不惜牺牲龙吉公主，动杀心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就在画面推进到某一刻时，异变突生。

陈长生抬起的手，缓缓放下了。

那股滔天的杀意，就像是潮水退去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嗯？”

西王母眉头微皱。

“为何收手？”

她心中生疑，手指轻弹镜面，法力涌动。

“回溯。”

画面倒流，重新回到了陈长生收手的那一刻。

一次，两次，三次。

西王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这个片段。

她试图从陈长生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是怜悯？

不，陈长生眼中没有怜悯。

是权衡？

也不像，陈长生的动作太过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不对劲。”

西王母喃喃自语，眼神愈发深邃。

“如果只是单纯的放过，为何要让他来西昆仑？”

“这分明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昆仑镜。

这一次，她不再关注陈长生的动作，而是将目光聚焦在了陈长生的眼神上。

“再来！”

画面再次流转，来到了陈长生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

“你去西昆仑吧。”

陈长生的声音，透过时空的阻隔，清晰地传入了西王母的耳中。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西王母猛地瞪大了双眼。

她发现了！

她终于发现了那个被忽略的细节！

在陈长生说出“西昆仑”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面前的符元仙翁身上！

符元仙翁当时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而陈长生，却是微微抬头，目光越过了符元仙翁的头顶，越过了朝歌城的上空。

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穿透了漫长的岁月。

他在看哪里？

他在看西昆仑！

他在看……我！

“轰！”

西王母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股寒意，充斥全身。

“他看见我了……”

西王母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那个时候，在那个时空节点，他根本就没有在看符元仙翁。”

“他在透过符元仙翁，看着正在窥探这一切的我！”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