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屠与阿鼻,两柄先天杀剑同时斩下。
恐怖的杀机,已经将蚊道人的周身空间彻底锁死。
然而,就在那道剑光即将斩中他的那一刻。
蚊道人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之中忽然之间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黑色的帝袍,在血海之中猎猎作响。
帝袍之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鬼道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幽深的光芒,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那身影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冥河老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眼前这道凭空出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黑色帝袍。
鬼道符文。
那股威压……
南方鬼帝。
冥河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南方鬼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六道轮回,修罗道,血海。
这是他冥河老祖的地盘。
是他经营了无尽岁月的根基所在。
在这里,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即便是同为准圣的存在,也不敢轻易踏入血海深处,与他正面交锋。
可南方鬼帝,一个鬼帝,竟然敢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还敢挡下他的攻击?
南方鬼帝!
冥河老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鬼帝,也敢和本老祖作对?
他的手中,元屠和阿鼻双剑嗡鸣不止,猩红色的杀机如同实质一般,朝着南方鬼帝碾压而去。
但南方鬼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冥河老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死死地盯着南方鬼帝,目光闪烁不定。
蚊道人……
冥河老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你的依仗难道就是这位南方鬼帝?
蚊道人闻言,浑身一震。
他没有说话。
因为不需要他说。
南方鬼帝已经替他回答了。
不错。
南方鬼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来自幽冥深处的审判。
鸿蒙量天尺便是我借给蚊道人的宝贝。
冥河老祖目光阴沉。
在他的注视之下蚊道人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礼。
在被追杀的这些年里,他不止一次想过向南方鬼帝求助。
可每一次,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南方鬼帝已经借给了他鸿蒙量天尺。
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够在血海之中给冥河老祖制造足够的麻烦。
结果呢?
北方玄元控水旗被拿走之后,他连自保都做不到,还要找人来救。
这脸,他丢不起。
所以他一直咬牙硬撑。
哪怕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也没有向任何人求援。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血海之中。
他以为,这是他的命。
可他万万没想到,南方鬼帝竟然亲自来了。
不是他来求助。
而是对方主动到来。
他立刻解除了自己与鸿蒙量天尺之间的联系。
后天功德至宝的尺身之上,那道属于蚊道人的气息印记,缓缓消散。
鸿蒙量天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南方鬼帝的手中。
南方鬼帝。
一介鬼帝而已,何德何能,能够获得如此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