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

金色光流在虚空之中缓缓流淌。

通天建木的虚影，矗立在无尽虚空的最深处。

陈长生的自我尸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不是危险。

不是压迫。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可他很确定，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天外天。

之前南方鬼帝用定海神珠和鸿蒙量天尺打开空间裂缝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是通天建木的虚影和无数金色光流。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收集人道之念，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周围的环境。

可现在，当他真正站在这片空间之中，静下心来感受的时候，那种熟悉感，便越来越强烈。

自我尸闭上眼睛。

他的神念，缓缓扩散开来。

不是去感知那些金色光流之中的念想。

而是去感知这片空间本身。

空间的质地。

空间的纹理。

空间的规则。

每一寸虚空，都有着自己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

而是某种力量，在无尽岁月之前，刻意留下的。

纹路很细。

细到即便是准圣级别的神念，也难以察觉。

但自我尸察觉到了。

因为他见过类似的纹路。

在另一个地方。

自我尸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想起来了。

杨柳枝。

当初从杨柳枝之中取出来的那个神秘空间。

那个空间不大，空荡荡的，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他当时研究过很久，也没弄清楚那个空间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知道那个空间的质地，和洪荒之中的任何空间都不一样。

现在，站在天外天之中，感受着这片虚空的质地，他终于明白了。

一模一样。

天外天的空间质地，和那个神秘空间的质地，一模一样。

那种独特的纹路，那种独特的规则，那种独特的触感。

完全相同。

自我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不再犹豫。

神念一动，一道传讯，跨越无尽距离，直接送到了本尊。

命馆。

陈长生本尊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紫光。

他神眸转动，命运的轨迹流转，彻底的将神秘空间和天外天联系在了一起。

他不再多想，直接将其跨越空间传送给了自我尸。

自我尸伸出手。

掌心中，一个灰蒙蒙的立方体，缓缓浮现。

那便是杨柳枝中取出的神秘空间。

巴掌大小，毫不起眼。

但就在它出现在天外天的瞬间，整片虚空，猛地一颤。

金色光流，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流动。

通天建木的虚影，猛地一震。

自我尸手中的灰蒙蒙光团，开始剧烈颤动。

表面的灰色雾气，在飞速消散。

雾气之下，露出了真正的质地。

那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材质。

似玉非玉，似金非金。

表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天外天虚空之中的纹路，完全吻合。

如同锁与钥匙。

如同缺口与拼图。

严丝合缝。

自我尸看着手中的光团，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神秘空间，不是什么独立的秘境。

它是天外天的一部分。

准确地说，它是天外天被剥离出来的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