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信息流终于平息了。

陈长生的自我尸睁开眼睛。

多谢前辈。

他躬身。

不用谢。

扬眉大仙的声音，已经淡到了极点。

我说了，这是交换。

“通天建木诞生灵智化形成功，还需要你来和我建立空间通道，将其送来。”

“你已经走了斩三尸之法，法则证道于你而言也只是参考。”

至于日后你能走到哪一步，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和我无关。

自我尸直起身。

前辈放心。

扬眉大仙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我等着。

在混沌深处。

“希望你能快点完成这个任务”

声音消散。

神念消散。

天外天，重新归于寂静。

圣人的念头在传法完成之后竟然也不再维持，而是彻底的消散了。

来得快。

去得也快。

如同一个老人，推门进来，说了几句话，又推门走了。

没有轰轰烈烈。

没有惊天动地。

平平淡淡。

从从容容。

但留给自我尸的东西，却重到了极点。

自我尸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元神之中，两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两条大河，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流淌。

一条是银色的。

一条是金色的。

银色的是空间之法。

金色的是法则证道。

两股信息流，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但它们在元神之中流转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丝丝的交汇。

交汇的瞬间，会产生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

那种共鸣，让自我尸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在不知不觉之中，又深了一层。

他没有急着去参悟。

而是先沉下心来，将两股信息流的轮廓，大致梳理了一遍。

首先是空间之法。

《虚空经》。

这是扬眉大仙对自己毕生空间大道领悟的总结。

名字很朴素。

没有、、之类唬人的前缀。

就叫《虚空经》。

简简单单三个字。

但内容，却厚重到了极点。

《虚空经》共分九卷。

第一卷，空间感知。

这是最基础的一卷。

教人如何感知空间的存在。

不是用神念去探测。

不是用法力去触碰。

而是用意识去。

将自己变成空间的一部分。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当你成为空间的一部分时，空间的一切，都会在你的感知之中纤毫毕现。

距离。

方位。

结构。

纹理。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掌纹一般清晰。

自我尸在梳理到这一卷的时候，心中微微一动。

他对空间大道的理解，本来就有一些基础。

现在，有了《虚空经》第一卷的指引，那层纱，被揭开了。

他重新回忆当时空间裂缝形成的过程。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波动，每一个法则的运转轨迹，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原来如此。

空间裂缝的形成，不是。

而是。

将两个不同位置的空间，通过折叠，让它们的边界重合。

然后在重合的地方，打开一个通道。

这就是空间裂缝的本质。

自我尸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梳理。

第二卷，空间折叠。

这是第一卷的进阶。

学会了感知空间之后，下一步就是操控空间。

而操控空间的第一步，就是折叠。

将空间折叠，可以缩短距离。

可以隐藏气息。

可以制造幻境。

可以将一个巨大的空间，压缩成一个微小的点。

扬眉大仙在第二卷之中，详细描述了空间折叠的原理和方法。

每一种折叠方式，都配了极其详细的图解。

那些图解，不是画在纸上的。

而是直接刻在信息流之中的。

自我尸在浏览那些图解的时候，元神之中，会自动浮现出对应的空间模型。

三维的。

动态的。

可以旋转、放大、缩小的。

这种传承方式，远超洪荒之中任何功法玉简。

不愧是混沌魔神的传承。

第三卷，空间切割。

第四卷，空间封锁。

第五卷，空间跳跃。

第六卷，空间创造。

第七卷，空间毁灭。

每一卷，都是前一卷的进阶。

每一卷，都蕴含着空间大道更深层次的奥义。

从感知，到折叠，到切割，到封锁，到跳跃，到创造，到毁灭。

这是空间大道的完整体系。

从无到有。

从有到无。

从微观到宏观。

从表层到本源。

而第八卷，则是空间本源。

这一卷，不再是具体的术法。

而是对空间大道本质的阐述。

什么是空间？

空间不是虚无。

空间是一种法则。

一种和命运、时间、因果并列的至高法则。

它是万物存在的根基。

没有空间，就没有物质。

没有空间，就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就没有一切。

空间是的容器。

也是的载体。

理解了这一点，才算真正踏入了空间大道的门槛。

至于第九卷。

自我尸在梳理到第九卷的时候，发现这一卷是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

不是扬眉大仙没有写。

而是这一卷，需要他自己去填充。

因为第九卷的内容，是。

超越空间。

超越法则本身。

这种东西，不是别人能教的。

只能靠自己悟。

扬眉大仙将第九卷留白，就是在告诉他：

路，我已经给你铺到这里了。

最后一步，你自己走。

自我尸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虚空经》九卷，他已经全部梳理完毕。

但梳理完毕，不等于领悟。

更不等于掌握。

这些内容，需要他在日后的修行之中，一点一点地去体悟、去实践、去印证。

急不来。

他收回了《虚空经》的信息流，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条大河。

金色的。

法则证道之法。

《扬眉》。

自我尸在接触到这部法的名字时，微微愣了一下。

扬眉。

是的，这部法的名字，就叫《扬眉》。

和扬眉大仙同名。

不是巧合。

而是扬眉大仙刻意为之。

这部法，就是他以自己的证道经历为蓝本，整理出来的法则证道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