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定了此事,就被太后安排离开了,却留下了赵善。
大殿之上只剩两人,就连落雁也被支到了外面。
“善儿,想要什么,哀家可以许你自己选。”
外人离开了,老太太也不装了,她面上的疏离肉眼可见,赵善看着她坐在大殿之上,她渴求的温暖和热闹从来都不该是这么冷血的人,赵善想到那封信笺上的消息,还是不能跟眼前的这个人联系起来,她想要问问,她怎么能那么平静的面对她的?
坐在上位之上的太后一席华美的宫袍,高高在上,似乎随时俯视一切,即便是自己的亲孙女也能用作筹码,赵善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就连亲孙子都要让路更何况是她呢,她又何德何能呢!
“善儿什么都不需要,只想要皇祖母亲手为善儿书写一封‘慈御’”
太后微微皱眉,她盯着堂下坐的端端正正,这人人眼中乖巧的孙女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清楚了。
“哀家倒不知道,你何时对这些虚礼上的东西上了心。”
赵善当然不想要这些东西,如果不是为了证据,她连见一面都觉得恶心,但是眼下赵善还是要陪着她演到底,赵善笑的温婉,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善儿只是昨日瞧见子涉的功课,有皇祖母亲自教导的批注,善儿想以后若是出宫,只怕不能日日在皇祖母膝下承欢孝敬,就想着若是能有了皇祖母手书,心中也算有个念想,也算是皇祖母对善儿的疼惜了。”
这话,没来由的软了皇太后的心,看着眼前的赵善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孩子嘛,总归是要长辈的疼惜更多一些的,这倒是显得她多心了。
太后面上的神色稍缓,伸手点了点她的方向:
“你啊,易亲的年纪,竟然跟弟弟妹妹们掐起醋来了,也罢,给你就是!”
太后唤来落雁,将自己之前抄写的金刚经给赵善取来,赵善握着太后的亲子手书,指节泛白。
殿前的太后面上带着疏离笑意:
“只是这字,你且好生收着。往后若真出了宫,见字如见哀家,莫要忘了宫里的规矩。”
赵善起身应是,随后退下了。
落雁看着赵善转弯出了正殿,走到太后边上,开口
“公主为何要太后娘娘您的亲笔手书?”
太后收回笑意,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明就里的说了句
“她说,是想要哀家的宠爱。”
落雁疑惑
“可奴婢瞧着,公主握着字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倒不像是得了疼惜的欢喜,更像是……攥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太后低垂眸子:
“只要她不做什么出阁的事,一封手书就由她吧!”
赵善走出大殿,茉莉上前,赵善点了点头,两人无声对视过后就离开了,回到韵卿宫,赵善直接让茉莉带着《金刚经》出宫。但是她却不知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尾巴。
宫道中,茉莉提着灯笼走出韵卿宫,不多时梅妃的宫中就得了消息,说是赵善的宫中女官从太后处回来直接往宫门方向去了。
梅妃的眼神在烛台下忽明忽暗。
“好,立刻通知陛下。”
宫女即刻出门。
“赵善,你到底要做什么?”
梅妃剪掉忽明忽灭的多余灯芯,重重的放下剪刀
“本宫都不能让你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