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进来的人是杜凌。
叶韶光见状,抬头看过去问:“有事?”
这会儿,叶韶光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倒有几分像周京棋平时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
走进办公室,看着叶韶光不以为然的态度,杜凌眉心顿时比刚刚进门时皱得更加厉害,小心翼翼的汇报:“叶总,何小姐那边刚刚来过电话,说周小姐和奈一少爷都在她那边。”
话到这里,杜凌又补充了一句:“景恒少爷也在一起。”
脸上本来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听着杜凌的汇报,叶韶光抬头就朝杜凌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脸色也可想而知。
叶韶光冷戾看过来的眼神,杜凌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叶韶光:“这是何小姐那边刚刚发过来的照片,我也不知道何小姐是什么时候从港城过来的。”
接过杜凌递给他的手机,叶韶光的神色比刚才更加深沉。
照片上,景恒和奈一正在那些陈旧的游乐设备上玩耍,周京棋则是跟何安笙相对而站,旁边都是何安笙的人。
看着杜凌手机里的照片,叶韶光眼神几乎都能把人凌迟。
此时此刻,叶韶光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平时看着无忧无虑,人畜无害的何安笙,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她会绑架周京棋和奈一。
啪嗒!手机被重重摔在办公桌,叶韶光一股怒火从下直往上窜。
看来,是他太纵容何安笙,才让她有这样的胆量。
虽然是拿何安笙当了一年的替身,他承认自己伤害了她,但他并没有把事情做绝,没有真拿她怎样,又对她怎样。
办公桌外面,杜凌看着叶韶光摔出来的手机,他连忙把自己手机接住。
紧接着,看叶韶光怒气冲冲从办公桌跟前站起来,走出办公桌,大步朝门口走去,他连忙也跟了出去。
叶韶光走路带风,杜凌跟在后面,心脏几乎提到嗓子处。
心想,何安笙确实太胆大,她明明知道叶韶光在意什么,她偏偏还要动什么,她这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杜凌想着何安笙不好脱身,但他却没有想到,何安笙根本就没想过要脱身。
她为的,只是自己出一口气。
两手握着方向盘,杜凌余光偶尔从内饰镜看着后座的叶韶光,看到他阴沉的脸色,杜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废弃的百货公司楼下,叶韶光打开车门,大步迈进那栋废弃大楼的时候,杜凌紧跟在后。
跟着叶韶光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叶韶光,杜凌几乎都见过,仅是叶韶光打架,他都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事后,但是却从来没见过叶韶光生这么大的气。
旁人不知道,但杜凌比谁都清楚,叶韶光越是安静不说话,越是让人看不透的时候,他的气就越大。
他眼下的安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没一会儿,两人到达百货公司顶楼的时候,只见破旧的游乐场里,何安笙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她身后则是站着七八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放眼望去,没有看到周京棋,还有奈一和景恒的身影。
叶韶光阴沉着脸色的到来,何安笙缓缓从旧椅了站起来,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和叶韶光打招呼道:“过来了。”
直视着何安笙,听着何安笙毫无力气的打招呼,只见她的眼神比在医院时看到的更加幽暗,更加没有生气。
直视看着何安笙,叶韶光冷清清道:“把人放了。”
叶韶光不以为然的态度,何安笙噗嗤一声就笑了。
下一秒,她笑着说:“就这样把人放了,那我不是白折腾一趟?白来A市一趟?”
何安笙这话刚刚说完,只见许言气喘吁吁打开顶楼的旧门,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周京延则是紧紧拧着眉心跟在她身后。
看到叶韶光比他们先到,许言来到叶韶光跟前,抬起两手便抓住叶韶光问:“哥,景恒和奈一呢?京棋呢?”
许言的担心,叶韶光转过身,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不会有事的。”
叶韶光安慰着许言的时候,周京延也来到了几人旁边。
这时,游乐场上陈旧的旋转木马和蓝色的儿童飞机还在唱着音乐旋转,旁边的小火车也在嘟嘟嘟地开动。
夕阳洒在地面,洒在各种游乐设施上面,倒是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毕竟,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游乐设施,而且是何安笙让人进行再次维修过的。
她就是为奈一准备的。
叶韶光的安慰,许言和周京延两口子同时抬头看向何安笙的时候,只见何安笙仍然气定神闲,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哪些人,没有想过她今天的后果。
许言和周京延看过来的眼神,何安笙的眼神正好和他们两口撞上。
看着许言和周京延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何安笙云淡风轻道:“周总和许总放心,我不会伤及无辜,你家小少爷可以先还给你们。”
何安笙话音落下,小火车正好从假山洞里穿出来,景恒正好坐着小火车出来。
小火车经过何安笙身后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男孩打开景恒所乘坐的那截车门,就拎着小家伙的胳膊,把小家伙从车上轻轻拎了出来。
之后,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的时候,小家伙拔腿就朝许言和周京延跑了过去,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妈妈。
看小家伙朝自己跑过来,许言连忙跑过去接住他。
娘俩撞到一块时,许言蹲下来抱他时,小家伙抬起双手就紧紧搂住许言的脖子。
许言把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时,只见他紧紧抱着她,侧脸紧紧贴在她的脸上。
紧紧抱住景恒,许言转脸又看向他问:“景恒,弟弟和姑姑呢?他们在哪?”
许言的问话,小包子转脸看向身后的何安笙,以及那些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说:“奈一和舅妈被他们带走了。”
听着景恒的声音,看许言把小家伙抱到他和周京延身后,叶韶光抬眸再次看向何安笙,面不改色问他:“何安笙,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韶光的质问,何安笙淡淡看向他,不不卑不亢道:“我要给自己讨一个说法,要一个公平。”
被叶韶光骗了一年,被叶韶光当了一年的替身,这口气,何安笙怎么想怎么咽不下去。
特别是看到叶韶光又回头来找周京棋,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她更是放不下那一年,更是咽不下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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