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一体只是名义而已,我真要是骑你头上对兵权指手画脚,你信不信圣旨能从京城劈过来给我砍成两截。”刘熙比划了一下:“所以,叙旧的事等回京再说,我们现在不要给对方找麻烦,你尽量对我爱答不理一些,我俩都安全,听我的,我带你飞黄腾达。”
李行扭头冷哼:“本王才不屑飞黄腾达。”
“不屑就算了,请功的时候直接给你名字划掉。”刘熙下意识怼回去,见他不吭声,内心挣扎了一下,又放轻声音认真提醒:“王爷,我不会有任何事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大局为重,不要被私情裹挟,对你好,对我也好。”
“本王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李行带着几分气恼的转开身子。
见状,刘熙也不再多说。
出了大帐,见其他人都在帐外也不惊讶,客气了两句就和华蓥泷一块走了。
“师姐受伤了?”刘熙一眼注意到华蓥泷手上缠着纱布,极小心地拿起她的手:“战场凶险,他们没为难师姐吧?”
华蓥泷摇摇头:“军中看的是能力,不曾有人为难我,倒是你,没少被为难吧。”
“南省这些人不为难,真正让我为难的是京城。”刘熙把已经温凉的手炉交给身边的红英,两手挽住华蓥泷的胳膊小声抱怨:“陛下有旨,让我年底加征一百万两银子。”
华蓥泷猛地停住脚步,脸色都变了:“要运去河东吗?我听说河东受灾,荣王殿下奉旨去了河东。”
“嗯,陛下把重建河东的压力全给到南省了,我明白他的想法,南省有钱,又总是生事,不如狠狠榨一榨民力,让百姓勉强温饱,没有富足财力生事,还能顺带缓解朝廷压力。”刘熙挽着她继续走:“可贵平那边情况实在不好,有银子必须紧着南省百姓生计,否则一个处置不当,叛乱就消停不了,我既领了南省督官的差事,就得先以南省为重,但河东那边也得想法子尽快凑钱。”
华蓥泷面色凝重:“你现在凑了多少?”
“还没开始呢,我打算在平津凑够这笔钱。”刘熙目光沉了沉,又很快放轻松:“当然,直接让他们拿钱太难,平津盐商和京城权贵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被叛军占着,他们无可奈何,等收复了,肯定不会允许我对盐商下手,所以我想了个法子,有些冒险,需要师姐配合。”
华蓥泷立马说:“你只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上车细说。”刘熙先行上车,华蓥泷紧跟着就坐进去了。
大雨紧跟着她的行踪,接连下了几日,天气越发凉了,雨停时,王思岚几人都到了。
衙门值室,炭盆烧得正旺,刘熙穿着厚实的冬衣,仔细看着蔺舒月带回来的账本,她们四人安静坐在跟前,都在等她看完。
“五个县镇,就能拿到四十二万两白银,这些人比我们想象的还有钱。”刘熙瞧着上面那一个个名字,有些名字,在资敌的账本上也出现过,她放下账本就问:“大理寺巡查的人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