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译心中自然清楚赵刚话里潜藏的深意。只要回溯至一九四七年的历史,便能看清当年蒙巴顿方案,究竟在印巴两地之间埋下了一颗怎样足以纠缠数十年的祸根。
说起当年约翰牛撤离南亚的操作,可谓居心叵测。他们不仅临走丢下一地烂摊子,更刻意布局,亲手制造出一处无解的地缘死局,而克什米尔,便是这盘棋中最阴毒的一环。
这片面积达十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境内七成人口信奉MSL,无论情理、民意、人口结构,本都理应划归巴巴羊。可由蒙巴顿代表的约翰牛,又怎会让两地平稳划界、如愿归属?
他们执意要在南亚留下抓手,一手“离岸平衡”祭出,刻意保留了一位信奉印度教的土邦王掌控当地政权。也正是这人为强行制造的矛盾,让克什米尔从此再无宁日。
这位土邦王首鼠两端、反复无常,时而宣称独立自治,时而扬言归顺天竺,反复横跳之间不断搅乱局势,让整片区域常年深陷动荡与对峙,为日后的战火埋下了永久隐患。
一九四七年十月,积累已久的矛盾彻底引爆,印巴双方正式开战。但彼时两国国力、军力差距悬殊,这场冲突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天竺投入两个步兵旅、两个伞兵旅、一个坦克旅的精锐主力,参战部队皆是历经二战洗礼的正规老兵,再配合大量地方武装,总兵力突破五万余人,装备精良、作战体系成熟。
反观彼时的巴巴羊,处境极为窘迫。手中仅有四万余名土邦民兵与各部族战士拼凑成军,军备极度匮乏,别说坦克、重炮等重型装备,就连制式步枪都无法全员配齐,不少士兵甚至手持老旧土枪上阵御敌,战力天差地别。
可就是这样悬殊的战局,依旧断断续续拉锯了一年有余。最终国联出面调停,却明显偏袒天竺,一纸裁决落下,直接将克什米尔水土最丰饶、战略价值最高的核心区域划归天竺掌控。
经此一役,巴巴羊痛失大半个克什米尔领地,仅能固守剩余不到半数的贫瘠山区,忍辱负重、隐忍蛰伏了整整十五年。
可即便隐忍多年,天竺依旧从未放下对周边的威慑与扩张之心。十五年后,也就是当下这个节点,天竺急于重塑自身南亚霸主的国际形象,迫切需要一场对外军事胜利稳固地位。
究其根源,是华夏当年成功跻身拥核国家之列,同时开展了一场震撼全球的全军大比武,彻底震慑了周边各国。
华夏的核武突破已然足以令邻国心生忌惮,而这场全军大比武,更是直观展现出华夏军队顶尖的兵员素质、战术素养与硬核战力。
世人皆知华夏陆军是当世轻步兵战力的巅峰,此前天竺还能自欺欺人、以耳听为虚自我宽慰,可亲眼见证实打实的强军风貌后,再反观自家的“马戏团”,天竺精英阶层彻底陷入恐慌,深知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挽回颓势、稳固威信。
于是,天竺将军事行动的目标,锁定在了争议不断的克什米尔地区。此番选址,是天竺多方权衡、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首要、也是最核心的原因,便是国防战略诉求。天竺的地缘安全优势,依托于独特地形,华夏大军难以翻越西北高原天堑,而一旦突破这道山地屏障,便是一马平川的南亚平原,直接威胁天竺腹地。而克什米尔,正是守护这片平原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铁闸。
一九六二年的边境交锋,那场高原追歼之战,让天竺至今心有余悸、阴影难消。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执意要在高原山地构建稳固防线,将精锐山地师常年部署于此,牢牢扼守天险,唯有如此,方能稍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