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星之都东城区,有一片居民区。
这片区域位于幽河以东,是星之国规划中,专门划拨给那些规模较大、传承悠久的忍族聚居的区域。
宇智波、日向、伊布里、血之池等家族在这里拥有各自的族地。
与西岸商业区的喧嚣繁华不同,这里的环境更加清幽,绿化更好,街道更宽阔整洁,建筑密度也更低,多是独门独院的住宅,间或有一些带有明显家族风格的小型公共建筑。
宇智波一族的新族地,就坐落在星之都忍校不远处。
因为是新建,族地整体规划充满了现代气息。
笔直的道路两旁,矗立着一栋栋风格统一、线条简洁的二层或三层小楼,外墙多是浅灰或米白,屋顶铺着深色的瓦片,每家每户都带着一个精心打理的小庭院,种着花草或矮树。
只有族地中心区域,保留了几处带有明显宇智波风格的传统宅院,黑瓦白墙,飞檐翘角,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人们这个家族悠久而沉重的历史。
晨光熹微,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湿润的街道和翠绿的叶片上,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
空气清新凉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偶尔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清脆地鸣叫。
整个族地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仿佛与忍界的纷争和过去的血腥彻底隔绝。
宇智波健吾的家,位于族地边缘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
他正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儿子幽斗手脚麻利地将几个练习用的手里剑和一把未开刃的短苦无,塞进绑在大腿外侧的忍具包里。
幽斗今年十岁,继承了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黑发黑眼,小脸严肃,努力模仿着心目中“忍者”的模样。
“爸爸,那我先出发咯!”幽斗整理好忍具包,抬头对健吾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期待和兴奋的笑容,声音清脆。
说完,他转身就要朝着忍校的方向小跑而去。
“等等,幽斗!”健吾连忙喊住他,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转身从门后的鞋柜上拿起一个用蓝色方巾仔细包好的扁平饭盒,快走几步追上儿子。
“你午饭又忘带了!跟你说了多少次,记得检查!”
“啊!真的忘了!”幽斗停下脚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接过父亲递来的饭盒。
饭盒还带着一丝温热,里面是他昨晚就念叨着想吃的酱烧肉和玉子烧。
“路上小心,放学早点回来。”健吾揉了揉儿子柔软的黑发,目送着他小小的身影,抱着饭盒,脚步轻快地向着忍校的方向跑去。
看着儿子愈发懂事、充满朝气的背影,宇智波健吾的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和无限期望的暖流。
六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仿佛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他永远失去了温柔的妻子,失去了年迈慈祥的父母,自己也被那些木叶忍者重伤,奄奄一息。
是止水大人和修罗大人,如同神兵天降,在绝境中救下了他们这些幸存的族人,其中包括当时还只有四岁的幽斗。
他抱着年幼的儿子,与其他族人们一起跟随着止水大人,从木叶杀出,穿越险阻,来到了星之国。
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靠着族内的接济和自己的拼命接任务,硬是把幽斗拉扯到这么大。
看着儿子一天天健康长大,再过几年就能从忍校毕业,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传承宇智波的家风……
这是支撑他熬过无数个痛苦夜晚的唯一动力。
如果……妻子还在,能看到幽斗现在的样子,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如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早已麻木的心。
他深吸一口清晨凉爽的空气,将那份怅惘压回心底,对着隔壁同样刚送走孩子,正站在门口活动筋骨的邻居宇智波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早啊,修。”
“早,健吾。幽斗今天精神头不错啊。”宇智波修笑着回应,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也是在灭族之夜留下的。
“嗯,说是今天忍校有手里剑投掷测试,他练了好久。”健吾说着,转身准备回屋换上警务部的制服,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在星之国,许多宇智波的成年忍者,都选择加入了警务部队,这似乎成了某种宿命般的延续,但这里的警务部,与木叶时期那个充满猜忌和孤立的部门,早已截然不同。
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清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也将是宇智波族地无数个平静日子中寻常的一天时。
“哎呀!”
噗通!
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人跌坐在地上的闷响,突然从街道前方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健吾和宇智波修同时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在街道前方,刚刚跑出去的幽斗,不知是因为没看路,还是跑得太急,竟然一头撞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
他小小的身体被弹了回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怀里的饭盒掉在了一旁,手里剑也从没扣紧的忍具包里滑出来几枚,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
幽斗坐在地上,似乎摔懵了,愣愣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被他撞到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身形瘦削但挺拔。
他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高领短袖和同色的短裤,背后斜背着一把用布条缠绕刀柄的忍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漆黑的短发,以及那双此刻正低垂着俯视着幽斗的深邃眼眸。
少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宇间自然流露出的那种孤高、冷冽,以及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与疏离感,让跌坐在地的幽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压迫感。
幽斗被对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歉:“对、对不起……大哥哥……我没看路……”
他的声音因为惊吓而带着一丝颤抖。
“幽斗!!离开他!快!!!”
然而,幽斗道歉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撕心裂肺的愤怒嘶吼,如同炸雷般,在幽斗身后响起!
幽斗从未听过父亲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
幽斗吓得浑身一抖,茫然地转过头。
只见刚才还站在家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父亲,此刻脸色煞白,目眦欲裂,双勾玉写轮眼已然开启。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刹那间从温和的父亲,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唰!
一道黑影闪过!
幽斗甚至没看清父亲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距离他还有几十米远的父亲,竟然瞬间出现在了他和那个黑衣少年之间!
父亲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锐苦无!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废话!
宇智波健吾的身影在出现的瞬间,便已拧腰发力,手中的苦无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地刺向那个黑衣少年的咽喉!
这一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纯粹杀意!
是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心中积累了滔天恨意的忍者,才能爆发出的致命一击!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幽斗完全吓傻了,呆呆地坐在地上,甚至忘了哭泣,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父亲那充满杀意的背影,和那把刺向陌生大哥哥的冰冷苦无。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那个被幽斗撞到的黑衣少年,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惊慌。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在那苦无即将刺中他咽喉的前一瞬,微微抬起了右手。
锵——!
一声清脆而短促的金铁交击之音响起!
少年右手手腕一抖,背后那把忍刀的刀柄末端,恰好向上抬起,不偏不倚,精准地格挡住了宇智波健吾那全力刺来的苦无!
火星在刀柄与苦无之间迸溅!
巨大的力量从交击点传来,但少年只是手臂微微一沉,身形稳如磐石,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分。
他抬起眼,平静地对上了宇智波健吾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焰和刻骨仇恨的双勾玉写轮眼。
短暂的僵持。
宇智波健吾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苦无的手微微颤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道:
“你、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与恨。
“宇、智、波……佐、助!”
“……”
短暂的死寂,仿佛连清晨的鸟鸣和风声都消失了。
坐在地上的幽斗,茫然地看着父亲,又看看那个被称作“宇智波佐助”的黑衣少年。
佐助?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族里的大哥哥吗?
为什么爸爸这么恨他?
佐助看着面前因极度愤怒和仇恨而面目有些扭曲的宇智波健吾,这个曾经在族地里,会摸着他的头夸他手里剑投得准,和蔼的健吾叔叔。
“健吾叔,好久不见。”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与健吾的愤怒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的目光越过健吾的肩膀,落在了还坐在地上,被吓得小脸煞白的幽斗身上。
“幽斗也这么大了,”佐助的目光在幽斗身上停留了一瞬。
“再过几年,也会从忍校毕业,成为一名忍者吧。”
这句话,本是一句寻常的感慨。
但在此时此刻,在此地此景,在健吾和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族人们的耳中,却有些刺耳。
“闭嘴!”健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再次暴吼,手中的苦无因愤怒而再次加力,死死抵在佐助的刀柄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周围的宇智波族人们,也被佐助这话语彻底点燃了!
“混蛋!你还有脸姓宇智波?!”
“今天就要为死去的族人们报仇!!”
“杀了这个刽子手的弟弟!”
几名性格最为冲动,失去亲人最多的年轻宇智波忍者,眼中瞬间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双勾玉,甚至三勾玉,在他们眼中缓缓转动!
他们怒吼着拔出了腰间的苦无、忍刀,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气,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街道中央的佐助猛扑了过去!
面对数名开启了写轮眼,含怒出手的宇智波忍者的围攻,佐助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黑色的眼眸,在刹那间,化为了猩红!
三颗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清晰浮现,并开始缓缓旋转!
“写轮眼?他竟然也……”
“三勾玉?怎么可能!”
“我记得他才十二岁吧?!”
周围的宇智波族人中,有人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呼声。
他们没想到,这个“刽子手的弟弟”,不仅也开启了写轮眼,而且年仅十二岁就是三勾玉!
这天赋……
最先冲到佐助左侧的,是一个开启了三勾玉,手持忍刀的瘦高男子,正是之前与健吾打招呼的邻居,宇智波修!
他脸上那道刀疤在愤怒中显得格外狰狞,三勾玉写轮眼试图预判佐助的动作,手中的忍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劈佐助的颈侧!
几乎同时,右侧和后方,另外两名开启了双勾玉的宇智波族人,也掷出了淬毒的千本和角度刁钻的苦无,封死了佐助闪避的空间。
正面,宇智波健吾的苦无依旧死死抵着佐助的刀柄。
面对这来自四个方向,配合默契的致命围攻,佐助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的勾玉,骤然加速!
他的写轮眼在瞬间捕捉到了所有人动作中最细微的破绽和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