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哑然,那微张着的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我转身,逆着风往路缘旅馆走去。
大厅里依然安静,前台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着瞌睡,现在再看她却一点也没觉得她哪里可爱了!
我径直上了楼,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暖意将我包裹住,台灯发出的暖光柔柔的打在江辞的侧脸上,此刻的他似乎已经睡熟,他眼皮不安的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立在江辞的床前,看他安静得像个孩子一样,心蓦地柔软起来,怕他压到受伤的手臂我用多余的枕头给他垫着,又为他掖了掖被角这才往靠窗的那张床走去。
我躺下不久苏浅也回来了,我背对着她并没有要理她的打算,苏浅轻轻地掀开被角,仅躺在靠床沿的一个小小角落里,而我们中间隔着的空隙几乎还能躺下一个人来。
以前嬉笑打闹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里,如果一个人只记得对方的不好,而选择性的遗忘那些快乐的时光,那她的世界又怎么可能美好呢?
可我也不是圣人,我也会痛会难受,如果苏浅一直报着对季晨风感恩戴德的心情,我们只会是三败俱伤。
我转身,平躺着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幽幽吐出一口气,“你睡着了吗?”
苏浅也像我一样转过身来平躺着,“没有!”
“苏浅,其实这个世界最讲道理的是当事人自己,而旁观者多是煽风点火添油加醋,所以呀,苏浅,以后我和季晨风的事你就别管了,做好你自己就行,你已经帮过季晨风了,以后再也不欠他了。”
眼角余光里苏浅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我,“所以暖暖,你的意思是原谅我了吗?”
我笑了笑,“分手是既定的事实,不管别人做什么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我和季晨风之间其实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浅突然失落,连语调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原来暖暖不是原谅我了,而是觉得没必要了,在暖暖眼里其实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吧?”
我很想说一句,“差不多!”可有些话在冲动之下说出来是最伤人心的,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困了,睡了吧!”
在我心里,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只要稳稳的睡一觉,第二天就会同新生一样,只是苏浅并不像我,她几乎整夜辗转反侧,弄得我也迷迷糊糊的就是一夜。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来的时候身下的床动了动,苏浅这是起床了?
苏浅没有要吵醒我们的意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一道关门声响起,我不禁从**弹了起来,扭头往向门口的方向。
苏浅的包不见了,外套也不见了,果然,她还是偷偷的离开了。
难道是我昨晚说的话过分了吗?
我双手插进头发里,手指紧揪着头发,将头皮拽得生疼。
“小暖,你怎么了?”江辞清润的嗓音从隔壁床传来。
“没事,我还想再睡会儿。”于是我又躺下,用被子将我整个人都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