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中,一座巨大的血色岛屿挤了出来,悬空移动,岛屿之上,站满了一身血煞的阿修罗,皆是阿修罗族的精锐。
岛屿山顶处,那座名为『杀顶』的凉亭內,有个蹲在栏杆上边的清瘦少年,眉眼极长,给人一种冷峻锋芒之感。
这不知来头的少年,此刻嘴里叼著一根甘草。
太阳穴偶尔有丝线蜿蜒而动,如蛇盘山,这是武夫到了精神饱满、神完气足以至於外溢的地步,是一种即將要破境的跡象。
凉亭內白玉桌旁坐著头戴血色莲花冠,外罩一袭血衣服袍的血海冥河。
血神岛一瞬与巫族战船並排,冥河老祖瞅了一眼,有些肝火旺的白姑,轻声笑道:“白姑道友,要不要吾帮忙,吾很乐意给这小禿驴一剑。”
从道龄上算,冥河老祖称地藏王菩萨一声小辈天经地义。
说著掌中浮现出阿鼻、元屠两口袖珍小剑,滴溜溜打转,好似只要白姑点头,这两剑就当头劈下去。
白姑眼中熠熠光彩,淡淡道:“我不介意,你隨便出剑。”
杀顶凉亭中吊儿郎当的清瘦少年不知何时盯上那头神兽諦听,眼中冒光:“这神兽瞧著不错,威风八面的,抢来当坐骑肯定很派头十足。”
諦听耳听八方,將少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当即怒目而视,但脖子立马一缩,被冥河老祖瞥了一眼,亡魂大冒。
冥河很纵容少年,轻描淡写道:“坐坐可以,真抢了,怕是那小禿驴得拉著大禿驴来我们血海找麻烦。”
少年瘪瘪嘴,摇头道:“你瞧瞧你,还是不够强,你的反思啊。”
面对少年的调侃,这位杀伐极盛的血海老祖竟只是笑了笑。
这一幕让深知冥河嗜杀秉性的白姑、酆都大帝一个个瞠目结舌,那四位阿修罗王都不敢和冥河这般没大没小,完全是同辈相处,这少年究竟何来歷
白姑一双异瞳打量少年,竟在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家那位本尊的影子,神性十足。
莫非某个老怪物走上了如自家本尊一般的成神道路还是这少年本就是神人,某个苟延残喘的远古神人
白姑好奇问道:“冥河,这小子不是阿修罗,是何人怎从未见过”
冥河笑而不语,不打算回答。
少年身形往后一仰倒,整个人从杀顶凉亭栽落山崖。
冥河对少年的举止置若罔闻,好似早已习以为常。
少年在半路在高空一个转折,身形化作一道白虹,一瞬飞出血神岛,风驰电掣,笔直一线,直奔那头神兽諦听。
神兽諦听不想招惹这和冥河老祖牵连极大的少年,四蹄踏空,准备躲开,倏忽间,冥河老祖一个念头过来,背脊发凉,如坠冰窟,下一刻,体內灵气凝滯如冰冻,三魂六魄震颤不已,它试图调动窍府中的几件护身宝物,竟是如同被大雪封山一般,完全失去了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