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积攒的所有勇气、说辞、周旋的心思。
在这道冰冷的目光里瞬间崩塌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再度死死聚在齐侗瑋身上,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紧接著,齐侗瑋缓缓转过身形,目光冷冽扫过全场每一位面色忐忑的干部。
声线沉冷如霜,字字鏗鏘落地,响彻整座寂静的別墅客厅:
“我最后重申一次。”
“本次案件为省厅专项督办涉密案件,所有侦办流程、执法行动,均由省厅杨天厅长亲自审批部署,合规合法,全程留痕。”
“从现在起,任何人胆敢上前劝阻、口头施压、围堵阻挠,或是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干预、干扰本次司法执法活动,一律视为妨碍公务、干预司法办案!”
“届时无需上报,我专案组有权当场控制人身自由,一併带回专案组立案核查、从严追责!”
警告之声落地,鏗鏘有力,带著绝对的执行力与威慑力。
原本心里还藏著几分侥倖、暗自盘算著后续周旋办法的干部们,此刻尽数垂下头颅,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无一人再敢滋生半分阻拦的念头,更无人敢踏前半步。
別墅之內,再无一丝杂音,彻底再无任何阻力。
齐侗瑋不再多看眾人一眼,抬手沉声吩咐:“带走,撤离现场!”
两名专案组警员应声而动,动作乾脆利落,將伤势狼狈、满脸怨毒的池正阳牢牢控制,押著他走出別墅大门。
另有两名警员同步上前,押住全程沉默、眼底暗藏惶恐的高强,紧隨其后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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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夜色深沉,晚风微凉,几辆制式警车整齐停靠在別墅院落之中,警灯暗灭,肃穆威严。
警员分工明確,將池正阳带入前排专用警车,將高强单独押入后方警车,全程隔离看管,杜绝任何串供、沟通的可能。
齐侗瑋拉开车门,身姿挺拔地坐入押解池正阳的警车副驾驶位,目光沉静肃穆。
他需要亲自將这名副厅级干部押回专案组,等候顶头上司杨天的最终处置指令。
引擎轰鸣,警车缓缓驶离奢华別墅,驶入城市沉沉的夜色之中。
车辆平稳行驶不到两公里。
后座的池正阳忽然剧烈咳嗽两声,隨即身体微微蜷缩,眉头死死拧起。
脸上浮现出痛苦难忍的神色,语气带著虚弱的痛楚。
“停车……我胸口剧痛,肩骨摔伤严重,呼吸都牵扯刺痛,必须立刻去医院检查治疗,否则伤势恶化,后果难料。”
他此刻看似伤势沉重、气息紊乱,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隱晦的算计。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层级,篤定专案组不敢真的苛待一名在职副厅级政法委书记。
更不敢放任他带伤硬撑,出任何意外。
齐侗瑋侧目扫过后座。
池正阳纵然违纪抗法触,但终究是国家在职副厅级干部,层级特殊,身份敏感。
若是强行將重伤状態的他押回专案组,途中一旦出现伤势加重、突发意外等状况。
极易滋生口舌、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落人口实。
秉持严谨稳妥、规避风险的执法原则,齐侗瑋稍作沉吟,当即做出决断。
“改道,前往市第一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