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等天黑了再出门。
“季师傅,你吃过晚饭没?温朗呢?”
“放心,吃过,跟那小子下的馆子。”
“不是吧!季师傅,我和师父不在,你们师徒就躲起来吃好的?
这不行,你必须也请我和师父下馆子,我瞧着一顿不行,得一周才能压我心里的火气。”
季万里:“……是谁说馆子里还没家里的好吃?”
“那是你徒弟说的,可不是我!”
拌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夜幕降临,林霜重新来到那个小院子外面。
一抬头,再次撞见曹征的眼神。
真敏锐啊!她可是收着气息过来的。
“曹征同志,耿珊家的孩子钱小朗,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我院里的季师傅发现的,而且他们夫妇二人对孩子态度冷漠,这一点你们应该也察觉了吧?”
曹征深吸一口,“林同志,佩服佩服!代我向那位同志说声谢,我们这边也觉得不对劲。”
“昨天已经有人在调查孩子的真实身份,请相信我们,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一定会救下孩子。”
回到自己屋里,林霜走到窗边,调用精神力看着隔壁屋子里钱小朗小小的身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对了,曹同志应该调查一下,最近乌城有没有谁家丢小孩,也或者范围扩大些,只要钱书航和耿珊两口子接触过的地方,比如他们上一个生活过的城市,同样需要调查。
或许小孩是从上一个地方带来的呢?
不过,既然曹征他们先一步发现不对,应该会去查。
正想着,就见“耿珊”突然起身,一把拽起钱小朗往屋里拖,孩子手里的石子撒了一地,却不敢哭出声。
林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精神力紧紧跟着他们。
“耿珊”把孩子锁进了杂物房。
天呐,那么小的孩子!
这时,钱书航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
“小朗呢?”
耿珊讪讪一笑,“孩子不听话,我锁杂物间了。”
钱书航眉头皱起,“鹰奴,别惹我!这是我的地盘,你得遵守我的规矩。”
“耿珊”也换了一副面孔,“钱书航,我是他的人,你竟敢这样对我讲话?”
钱书航不耐烦的挑眉,“想要我尽快完成任务,就请听我的,现在!立刻去把小朗抱出来,记住,这事再有下次,你立即给我滚!”
钱小朗被抱了出来,脸脏兮兮的,眼睫毛上挂着泪珠。
钱书航虽然眼神没多亲,但却是把人抱怀里,用手帕一点点帮孩子擦干净小脸。
“对不起,是爸爸的错!小朗能原谅爸爸吗?”
钱小朗吸吸鼻子,一头扑进爸爸的怀里,钱书航身体僵了一瞬,很快放松下来,拍着小朗的背。
“乖乖,是爸爸的错,以后不会了,今晚爸爸陪你睡,好不好?”
小孩子似乎忘性大,很快就跟爸爸玩闹到一块。
表面看,他们还真像一对亲父子。
只不过,孩子是真想亲近爸爸,但爸爸却是怀着目的。
快到后半夜,隔壁院里的人才都睡下。
钱书航搂着儿子睡觉。
“耿珊”单独一间。
林霜在小本本上记下“鹰奴”二字,准备明天告诉曹征这一新发现。
林霜这才有自己的时间,迅速进入空间,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躺空间的卧室里沉沉睡去。
外间,温涛今晚回来得很晚。
是个女生把他送回家的,下了自行车,能看出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受了伤。
“谢谢,回去吧,路上小心些!”温涛勉为其难叮嘱一句。
李长歌却喊住转身的温涛,“温同志,我救你这件事,你真的不必在意。”
温涛很想说,让我不必在意,你却总提。
跟他姐那么久,他也不是个傻的。
关键是人家的确救了自己,若不是她及时拽开他,他现在不会只是腿受伤,怕是人都被车轮碾进土里了。
“行了,温涛,你先进去吧。”
“对了,那件事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虽然大你两岁,但我也有我的优势,我……”
李长歌还想说下去,就被温涛出声打断。
“李长歌,两码事,你今天救了我,我承认,但你别妄想我会因此妥协跟你处对象,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长歌这下是真委屈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不合适,人与人相处是要看眼缘的,我第一次见你就不喜欢你!”
大直男温涛的话,让推自行车的女生当即破了功,表情变幻莫测。
但也有好处,老子明明白白拒绝了你,你别不识相的总贴上来。
“你今天帮我了,我承认,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我一定会还,就这样!”
温涛头也不回的开了院门,“嘭”的一声关了门,带着无处发泄的郁气。
可也后知后觉此刻夜深人静,他这样会吵醒师父的。
毕竟姐姐师徒离开后,师父就搬过来陪他,刚他直接忘记这回事了。
他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路过师父的房门时,特意放轻了脚步。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师父的声音:“回来了?”
温涛心里一紧,连忙推开门进去,“师父,您还没睡啊?”
灯突然亮了。
季万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你都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看个电影看到现在?你看了几场?三场了吧?不对,最后一场散场,你是乌龟也早就回家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
忽然,季万里觉察出小徒弟的不对劲。
你腿脚怎么了?”
温涛这才想起自己的腿还疼着,他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温涛吹起牛来眼都不眨一下。
季万里放下书,起身走到温涛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腿,“都肿了,还说没什么?等着!我去拿药箱,给你擦点药。”
温涛拗不过师父,只好坐下。
季万里很快回来,拿出对应的药膏,都是林霜自制,药效一等一的好。
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问道:“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跟那个叫李长歌的姑娘有关?”
温涛有些不自在,“师父,您怎么知道?”
季万里心说:死孩子,诈你一下你就露馅。
但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跟徒弟说。
表面冷哼,“离她远点,她可能稍微好点,可她一家子都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