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书记,公安局那边出了点情况,我给您做一个汇报。”
赵传文半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说道。
潘文海冷然喝道:“出什么情况了?难道苏阳答应的事情反悔了?没有让乐清出任刑警大队大队长?”
赵传文说:“那倒没有,他答应我们的事情并没有反悔。”
潘文海心里稍稍舒畅了一点点,淡然道:“公安局那边的人事任命符合我们的预期,还能有什么情况?遇到事情不要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你也一把年纪了,而且又是办公室主任,对外宣称是我的化身,展现的是我的意志。就你这种水平,去村里面当村主任都不够!”
赵传文被训斥了一顿,他连个屁都没敢放,还是按照提前组织好的语言说道:
“潘书记,之所以说出现了点情况,就是因为矿山上之前发生了一起事故,有几个人在井下没有上来。”
“之前因为徐锦绣在公安局,所以这些人还没从家里出来呢,就被按住了,压根就报不了案。结果现在徐锦绣前脚刚一撤职,他们就抬着棺材到公安局去报案,苏阳已经把这个案子给接下来了。”
潘文海不耐烦地说道:“那岂不是更好?苏阳不是要抢这个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吗?不是要卡我们?那现在就让他知道这个公安局的位置是不是有这么好做!到时候能整得他灰头土脸,我们再上常委会上收拾他,把他逼得灰溜溜地滚回去!”
赵传文心里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还那么自信?柳城县的天已经变了,不是你一手遮天的时代,现在那么多的人连早操都不出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他心里虽然想,可不能这么说,连忙道:“这对我们本来是一件好事情,至少能给苏阳造成巨大的麻烦,可是苏阳这个人简直就是鬼精鬼精的。”
“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乐清,并且下了死命令,让乐清务必从矿山上把尸体带回来。”
“而且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说的很清楚,任务完成了,给乐清嘉奖;如果完不成,就要让乐清就地辞职。”
“虽然辞职的话他说得有些过于严重了,但他给乐清穿小鞋没有问题,随便把乐清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或者是让乐清去学习之类的,他一句话的事情。”
潘文海脑袋一下又大了起来,这种事情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乐清是他们现在唯一插在公安局里面可以扛事情的人,其他的人只是一些边角料,通个风报个信还行,关键时候根本没有资格站到台前来呀。
“那你给矿井上那边说一声,如果可以的话赶紧找死者家属多给点钱,把问题解决了。如果解决不了,就从其他的方面下手。”
“乐清现在是唯一剩下的一根独苗了,不能让苏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拔掉。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要解决,同时还不能让乐清受到牵连,但是要让公安局陷入被动,要让苏阳深陷在这个漩涡里面。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管。”
潘文海是县委书记,别的不好说,但是在当官这一方面,他是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