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将乾文阁中珍藏的那些传世名篇搬来,也全然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可偏偏,它竟出自江云帆之手!
“哗啦——”
就在这时,一直藏身于雅室之中的沈远修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拉开隔扇门扉,迈动那双稍显短促的腿,不顾一切地冲入了阁楼正堂。
“江公子……”
此刻,这位享誉江南数十载的资深大儒、词坛魁首,竟已是老泪纵横。
他朝着观景台方向高呼一声,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不止:“敢问江公子,此篇宏文……题为何名?”
听到呼唤,江云帆缓缓收回落在秦七汐那羞红脸颊上的目光。
转而面向沈远修,抱拳躬身,朗声答道:“回沈老先生,此文题为——《洛神赋》!”
“洛神赋……好一个洛神赋!好一位洛水神女!哈哈哈……”
沈远修彻底遏制不住内心的澎湃,仰天长笑两声,随后满面红光,声音洪亮,“此篇《洛神赋》,当为世间文赋之极境!”
“无论写形、叙事、造境或是抒情,其手法技艺皆是古今独步!高雅之中蕴藏浪漫,层次分明已达顶峰,形神兼备,虚实相生,意象更是高远超凡!”
“更难得的是,在那迷离梦幻的意境之中,竟还寄托了一段凄美婉转的人神之恋,美哉……妙极!”
“江公子……老夫,敬佩之至啊!”
远远地,沈远修同样对着江云帆抱拳,但身躯却是极力前倾,深深鞠下一躬,近乎呈九十度角。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一位晚辈行此大礼。
但毫无疑问,在他心中,江云帆完全当得起!
面对沈远修毫不吝啬的至高评价,阁中一众应试者无一人出言反驳。
包括谢安民在内,人人神色肃穆庄重。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江元勤原本还想强撑着质疑一二。
毕竟就在方才,江云帆气息平稳,语调悠扬,将这篇《洛神赋》从头至尾流畅诵出。他虽未细数,但粗略估算,怕有近千言之巨!
一篇近千字的鸿文,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写成,且文中每一字都精妙绝伦,令人闻之震颤,甚至场中已有人听得情难自抑,激动落泪!
这怎么可能?
江云帆怎可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写出这般惊世骇俗的文章?
必定是早有准备!
可就在这质疑之辞涌到嘴边时,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即便是提前备好的,那又如何?
文竞会的规则,从未明令禁止事先准备。
更何况,即便换作是他自己,即便给他十年光阴去准备,也绝无可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不,不止是他……
或许除了江云帆,这大乾再无一人!